他抿嘴,舌头舔湿干燥的唇。
唇角弧度上翘,想忍,又压不下去,留下唇边一处小漩涡。
他这点小动作,自然是被顾远航发现了。
“你能不能收敛点啊,”顾远航小声耳语,“你看你们班男生,知道是冠军之后都开始玩手机发庆祝红包了,就你还盯着人看,眼神又明显,望夫石似的,生怕别人……”
“这样的眼神呢,”许愿转头看他,“够不够冷酷无情?”
顾远航泪流:“靠。你看我当然无情。”
“嘘。”
一根食指抵上顾远航的唇,许愿眼神剔亮,对着泳池挪不开目光,“我在欣赏。”
话音刚落,原曜的背影闪进更衣室不见。
他在进更衣室之前还回头望了一眼。
下一组比赛如李淳所说,选手水平大多不相上下,最后一棒也不够给力,2008留念“不对啊,小时候不是我欺负你吗?”
斗柜被翻了个底朝天。
许愿翻出爸妈结婚照、退伍转业安置证明、自己的出生医学证明、已经随时间推移而变色的领花,还翻出小学一年级当小队委的袖标……
愣是没找见蓝天幼儿园的毕业照。
斗柜深处还有一叠小册子,翻开是许愿从小到大拍的证件照,大多是笑着的,那些个年纪的小男孩儿大多贪玩开朗,一笑露八颗牙,乍看傻里傻气。
操。
这也太二了。
许愿藏了那袋证件照,怕原曜看见。
原曜在卧室写题。
全市第三次诊断考试安排在五一过后。那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大考,高考大概能考多少分就看这一次。
原向阳还在医院住着,三诊过后能出院。
原曜不想拿着成绩单再把他爸给气回住院部去。
而且现下,爸妈都有复婚的念头,他现在是家里的希望,得完全把自己照顾好,爸妈才没有后顾之忧。
注意到许愿翻箱倒柜的动静,原曜脚尖轻蹬桌腿,滑轮电脑椅滑出来。
他腿长,写题的时候基本是侧身,往旁边放腿,姿势别扭惯了,一时动作起来还有点儿酥麻。
原曜伸脖子喊他:“愿愿你找什么?”
这黏腻称呼从原曜嘴里出来,许愿耳根子也酥麻了,忙不迭回应:“毕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