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微清了下嗓子,接着没等她开口,妧妧先她一步说了。
“我知道嬷嬷要说什么,嬷嬷聪明的很,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嬷嬷都知道我要干什么,何况我吩咐的这么直接。我要干什么?我无非是让我的丫鬟去看看阿茗,给人送些钱去,难道这不应该么?!你们想告诉大人便告诉,我不会拦着。”
她语声虽娇,但话说的很强硬,且不难听出不悦。
她不是个没脾气,没主意的人,更不是个死人。
屋中贴身的三人,立马都跪了下去。
常嬷嬷最先说的话。
“姑娘莫要误解了奴婢的心意,奴婢是从寺卿府过来的,也是伺候大人的老嬷嬷,但奴婢现在被大人安排了伺候姑娘,自然便是效忠于姑娘,一切以姑娘欢喜为重的。姑娘要做什么事,自然有姑娘的道理。奴婢是出于好心,希望姑娘和大人长长久久,希望姑娘莫要惹了大人不悦,更希望姑娘来日能入寺卿府,有个好归宿。是以奴婢便占着多认识大人几年,更了解大人的性子几分,不自量力,想着给姑娘一些指引。但奴婢所言,姑娘没听便没听,奴婢自然不是那种背后告状之人。便是大人问起姑娘一日之事,奴婢也都是捡着姑娘高兴与否,及身体可有不适之类的与大人说,断断不会说一些不该说的。”
她的话说完,那两个丫鬟凤娥与冬春亦是急着表态。
妧妧只让她们起来,没多说什么。
她是有些激动了,适才言语或是也确实有些欠妥。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三人确实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也确实是不错的人品。
可妧妧拎得清。
常嬷嬷所言也都是事实,她也相信她三人不会主动和裴绍说她如何如何了,然她更知道,裴绍不提不问,她们绝不会说,但只要裴绍问,她们就会据实回答。
换句话便是,裴绍永远都是她们的皇后
这一日的事情显然是不少。
前头阿茗的事儿还没让妧妧安心,后头她又对那礼部侍郎好奇了。
原因正是这长命锁可算是她苏家孩子的一个信物。
她有,弟弟少煊有,自然在她出生那年被人贩拐走的她的兄长也有。
锁是块银锁,錾刻莲花,正面是“玉堂富贵”四个字,背面则都是一个“苏”字。
她母亲姜氏,每次怀孕后,都会去寺庙拜佛,求得这一枚锁,给即将出世的孩子。
但关于兄长之事,妧妧知道的并不多。
彼时她尚在襁褓,也不可能记事。
有个哥哥,还是去年她与宁文彦一起去母亲房间拜见,无意间听母亲与赵嬷嬷说的。
事后,她当然问了母亲。
但母亲所言也是不多,只是承认了有着这么件事。
那时,哥哥六岁,父亲和“那边”也尚未分家。
一日哥哥在府门口玩,看着哥哥的丫鬟与一个小厮偷情。
俩人腻腻歪歪的眉来眼去,偷偷摸摸的只顾谈情说爱,一度溜神儿,那丫鬟便把少爷给弄丢了。
事后,俩人自是都跑了。
但又被父亲抓了回来。
然再怎么打骂逼问他们都是于事无补,哥哥就这么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