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云舒每天都来。
护士说，他有时候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站着。
第三天，他带了一束白玫瑰，让护士转交。
卡片上写着：“小芸，对不起。我错了。”
我没有收，让护士退回去了。
第四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站在门口，而是直接推门进来了。
他瘦了很多，眼睛红红的，像是好几天没睡。
“小芸，我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回去跟我爸说了，沈家的事，我自己扛。”
“公司那边我已经在接手了，虽然很多东西我都不懂，但我在学。”
“林昭昭，我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那群兄弟也断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几下。
“我真的后悔了。”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波澜。
“沈云舒，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走吧。”
他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方晴从走廊拐角探出头来，确认沈云舒走远了，才溜进病房。
“小芸，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什么事？”
“林昭昭来找我了。”
我眉头皱起来，“她来找你干什么？”
方晴翻了个白眼，“她来找我哭，说网上那些人都是在造谣，说她是清白的，说她跟沈云舒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我说，你清白不清白关我屁事？你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还说了一句，”方晴的表情变得微妙，“她说‘嫂子就是太小心眼了，我跟云舒哥真的是清白的，那天晚上就是喝多了躺一起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干’。”
方晴学林昭昭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连那股子委屈劲儿都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干？”
我冷笑了一声，“她脖子上那个草莓印，是蚊子咬的？”
方晴也笑了，“就是，当谁是傻子呢。”
她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
“小芸，你别再想他们了。不值得。”
“我知道。”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我不想了。”
一周后，我出院了。
方晴来接我，顾淮安开车。
“小芸，我表哥亲自当司机，这待遇可没谁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顾淮安一眼，他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平静。
“顺路而已。”
“顺什么路？你家在西边，医院在东边……”
“方晴。”
顾淮安淡淡地叫了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方晴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我低头笑了一下。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云舒站在马路对面，看见我从医院出来，上了别人的车，脚步顿了一下。
我没有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