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琪她妈在外地打工,”
外婆说,声音很轻,“出了这事之后,思琪就不肯出门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她以前多活泼的一个孩子啊,”外婆抹了抹眼睛,“成绩也好,老师说她是考重点的料”
她说不下去了。
我走到那扇门前,敲了敲。
没人应。
“思琪,我是教育局的阿姨。我想跟你聊聊。”
还是没人应。
“你被开除的事,学校做错了。我已经处理了那个校长和那个老师。你可以回学校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红肿的眼睛从缝里看着我。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那个说我不要脸的老师呢?”
“被开除了。”
门又开大了一些。
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女孩站在门口,校服还穿在身上,但已经皱巴巴的了。
“我可以回学校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可以。明天,我亲自送你回去。”
她突然蹲下来,抱着膝盖哭了。
外婆冲过来抱住她,祖孙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我站在走廊里,眼眶热得发烫。
接下来的三天,我跑了四个地方。
苏晚家在农村,我开车两个多小时才到。
她爸是泥瓦匠,手上全是茧子,看到我就问:“我闺女到底做错了啥?”
我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她爸听完,蹲在地上抽了半包烟,最后站起来说:“林局,我信你。”
何苗苗家在城郊的菜市场旁边,她妈在卖菜。
我去的时候,她正在帮妈妈搬菜筐,手上全是泥。
听到可以回学校,她愣住了,然后笑着哭了:“我就说我没做错嘛!”
赵一诺是六个女生里最小的,才高一。
她妈开门的时候手里拿着菜刀。
她正在切菜,听说我是教育局的,刀差点掉地上。
听完我的话,她扔了菜刀,抱着女儿哭:“妈就说你没错!妈就说你没错!”
最后一个,孙小婉。
她家最难找。地址在一个城中村,巷子窄得车都开不进去。我走了十几分钟才找到那栋楼。
开门的是孙小婉本人。
她比照片上瘦了很多,头发剪得很短,像个假小子。她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