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一地,这是出现早产迹象了。
我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孩子要出来了求你们”
我死死盯着我妈。
家人沉默了片刻。
“她是不是又在演戏?”
母亲低声说。
“上次不也说离婚,结果不也没事。”
顾耀冷笑了一声。
“这羊水不会是尿吧?”
李娜捂着鼻子后退。
“赶紧拉进去,真嫌丢人。”
我爸转过身去。
“慈笙,安分一点。”
我妈责怪地看着我。
“不要吵到邻居休息。”
顾耀嘿嘿一笑。
“姐夫,你多担待啊。”
李娜关上了门。
我绝望地看着他们回家关门,那扇门,彻底隔绝了我生还的希望。
我瘫在地上,身体的剧痛和心理的绝望层层叠加。
陈渊蹲下身,抓住了我的脚踝,像拖死狗一样,把我往屋里拖。
“你看,没人信你。”
哀求无果,门外再无声音。
我被陈渊拖进了客厅,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瘫倒在地,感到腹部剧痛难忍,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陈渊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没有拿电话叫救护车,而是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我流着泪,无助地捂着肚子,感觉我的孩子正在离我而去。
生命力在一点点流失,我大出血死了,一尸两命。
死在了我最信任的家人隔壁。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醒来,身体轻飘飘的。
我只感觉肚子里很饿,非常非常饿。
我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地上没有我的尸体,只有一滩干涸的血。
我追到厨房查看,听到了一阵有节奏的剁肉声。
陈渊正背对着我,挥舞着菜刀,案板上是一堆肉块。
我不知道自己死了,我以为我还在活着。
我以为陈渊在做饭,我以为我能吃上热乎的东西了。
我飘了过去。
“陈渊,我饿了。”
我开口说道。
但他似乎听不到我的声音,他继续剁着肉,动作熟练而机械。
我凑近了看,想看看他在剁什么肉,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案板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里面装着一些没剁完的骨头。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戒指。
那是我的婚戒,戴在一根断裂的手指上。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顺着案板往上看,在水槽里,我看到了一颗头颅。
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都是凝固的血污,那是我的脸。
我才发现案板上剁的是我。
“这肉挺难切。”
我看到丈夫熟练地处理尸体,一边剁一边自言自语。
“顾慈笙,你可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