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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不耐的喝止，瞬间让他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是季知雪的声音。
秦明昊缓缓转过头，看向季知雪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记得以前的季知雪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她总是温柔至极。
“你为什么”
秦明昊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发白，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以前那么爱我，你说过会等我的，等我娶你回家。你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爱我了？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他无法接受，那个曾经把他当作全世界的女孩，如今却对他如此冷漠。
季知雪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秦明昊，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期待的事情吗？不是你自己一直故意改变投的骰子的结果，就是不想跟我结婚吗？我现在不过成全你了而已。”
季知雪缓了缓，继续补充道：“况且，你忘了到底是因为谁，我连我父亲去世的最后一面都没法见到。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挽回的机会？”
秦明昊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啊。
他凭什么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他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足以让季知雪对他失望至极了。
她现在恐怕恨他都来不及。
“我都如你所愿了，你可以跟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宋清棠在一起了，你现在这副后悔莫及的模样，又是作秀给谁看呢？”
最后这几个字，像一把最重的锤子狠狠砸在秦明昊的心上。
季知雪居然说说他的痛苦、他的懊悔，都只是作秀？
她现在居然能以这么大的恶意来揣测他。
秦明昊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这一刻他才骤然意识到——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失去季知雪，可他们的感情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一点点消磨殆尽。
铺天盖地的悔恨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秦明昊看着季知雪依偎在陆知珩身边，看着她眼底对他彻底的厌恶，看着这场属于别人的订婚宴，他才骤然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仿佛一个跳梁小丑。
雨水从窗外飘进来，打在秦明昊的脸上，让他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看着季知雪，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秦明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季知雪蹙眉下令，看着自己被保镖架着拖出会场。
所有人看着他都捂嘴议论纷纷，那些或嘲笑或厌恶的目光，像针一样一个个扎在了他的身上。
秦明昊呆呆站在原地，眼眶逐渐变得猩红。
他再也支撑不住，骤然一下子半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