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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再抬头时,眼圈早已泛红。
“回七小姐。”
“大小姐入宫那年,姜贵妃在御花园不慎落水,她哭诉是大小姐推的,因为嫉妒她能陪陛下泛舟。陛下二话没说就把大小姐按在湖里一天一夜。大小姐心灰意冷,自请去护国寺”
“二小姐怀龙嗣时,姜贵妃故意让人在她的安胎药里加了凉性药材,害得二小姐小产,贵妃倒打一耙说是二小姐自己不慎,二小姐终日以泪洗面,半句冤屈都不敢申,没多久就郁郁而终。”
“三小姐,四小姐心系皇上,想着为他们顶罪,挡刀,能换得天子回眸。可是当她们尸首被抬出去的时候,陛下正留宿在贵妃宫里,连一眼都没看过。”
锦书越说越痛,泣不成声:“五小姐、六小姐,要么被污蔑与侍卫有染,要么被栽赃苛待宫人,贵妃的手段层出不穷,主子们各个百口莫辩。”
“六位主子一腔真心,处处想着与人为善,到最后,竟落得个个惨死的下场啊!”
我坐在凤座上,闭着眼安静地听着,到最后竟忍不住低笑出声。
我笑在这吃人的皇宫,她们奉守的贤德忍让,在别人眼里,不过是软弱可欺!
再次睁眼,眼底的杀意尽显。
第二日,坤宁宫的朱红殿门就被御林军的长刀狠狠撞开。
萧祁带着姜夕瑶怒气冲冲闯入坤宁宫,直言:“坤宁宫有人匿名举报,说你心生怨怼,要给贵妃下毒!”
话音刚落,太监便呈上贵妃今早的莲子羹,经查确有毒药。
紧接着,御林军在坤宁宫偏殿搜出同款毒药。
他指着毒药:“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可说?”
自始至终,我都端坐在凤座上,连身子都没挪一下,慢悠悠开口:
“所以,陛下想做什么?”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
萧祁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我这般平静。
他以为我会如我六个姐姐一般,跪地哭嚎。
准备好的雷霆之怒顿时无处释放。
他脸色难看,最后咬着牙道:
“你德行有失,心思歹毒,不堪为六宫表率!即日起,你幽居冷宫,闭门思过!六宫大小事务,皆交予贵妃打理!”
说到底,还是不敢违逆先帝遗旨废了我,便想着将我架空。
姜夕瑶立刻跪倒在地,仰起楚楚可怜的脸:
“陛下,臣妾恐不能胜任。臣妾能安稳陪在陛下身边,便心满意足了。”
他伸手扶起姜夕瑶,柔声哄道:
“无妨,此前那六个沈家女不在时,六宫事务不也皆由你打理得井井有条?朕信你,除了你,这后宫无人可当此任。”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我那六个姐姐,不过是几件不合时宜、终于被清理掉的旧物。
我冷眼看着二人演双簧,追问:“治我的罪,也得让我知道是谁匿名举报吧?”
皇帝不耐烦挥手:
“不过是个匿名送信的,管他是谁!证据确凿,你无需狡辩,赶紧收拾东西去冷宫,别在朕眼前碍眼!”
我闻言,嘴角勾起个弧度,淡淡道:
“那便将坤宁宫所有宫人拖下去。”
“挨、个、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