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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猛地瞪大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朕乃天子!九五之尊!岂能给几个死人磕头?”
父亲冷哼一声,抬腿狠狠踹在他的膝盖弯。
“咔嚓”
一声脆响,萧祁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龙袍蹭上灰尘,狼狈不堪。
方才还叫嚣着诛沈家九族的老臣突然改口,劝道:
“陛下!事急从权!眼下叛军压境,江山社稷为重啊!”
“是啊陛下!您为妖妃大兴土木,百姓怨声载道,兵临城下,皆是因您而起!”
“不过就是磕个头,说几句软话,又不会少块肉!总好过总好过玉石俱焚啊!”
他们说得义正辞严,实则个个心怀鬼胎
。
不过是怕藩王破城后清算旧账,想借着劝皇帝服软,在沈家面前留条后路。
萧祁被他们说得怒火中烧,猛地转头怒斥:
“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东西!平日里赈灾粮你们没少贪?苛捐杂税你们没少收?现在倒来教训朕!”
那老臣脸色一白,随即硬着头皮反驳:
“陛下!臣等纵有过错,也不及您听信妖言、残害忠良、逼反藩王的万分之一!届时九泉之下,无言面对列祖列宗的,是您,又不是我们!”
其余大臣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萧祁身上,道德绑架得毫不手软。
我靠在殿柱上,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柳叶刀在指尖转了个圈。
这些趋炎附势的嘴脸,和萧祁的无耻一样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一名玄甲士兵大步闯入殿内,单膝跪地禀报:“藩王大军已攻破第一道城门,正向皇宫逼近!”
“什么!”
满殿哗然,那些方才还在煽风点火的大臣瞬间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萧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天子尊严了,连滚带爬地冲到那六口棺木前。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他一连磕了十几个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糊在脸上,丑态毕露。
磕到再也撑不住,他才屈辱地抬起头,喘着粗气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皇后
朕磕了
朕道歉了
可以出兵了吧?”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凉笑,缓缓抬手击掌三下,对着殿外朗声道:
“让外面那些口技艺人退下吧。”
殿外那隐隐约约、越来越近的喊杀声、战鼓声、马蹄轰鸣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内的大臣懵了,面面相觑。
萧祁猛地回头瞪着我:
“你耍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