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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萧祁大病初愈,与我一同临朝。
朝会之上,父亲出列,沉声奏道:
“陛下,如今边境不稳,臣请旨增派三万兵马戍边,加固城防,以安民心。”
这是昨日我与父亲在府中商定好的策略。
北境确有不稳,但更主要的是以此为借口,让父亲携部分精锐离京,既可保全实力,又能在外策应,避免在京城被萧祁一网打尽。
没等萧祁开口,我已率先出言:“不可。”
满殿哗然。
父亲猛地看我,眼中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我会临时反水。
朝臣们更是窃窃私语,面露惊色:“沈皇后这是怎么了?竟与沈将军唱反调?”
我迎着众人的目光,继续道:“如今国库空虚,百姓刚缓过劲来,再增兵调饷,无疑是加重民负。边境虽有小扰,却无大碍,不如暂缓增兵,先休养生息。”
萧祁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故作赞许地抚掌大笑:
“皇后所言极是!不愧是朕的福星,公正无私,不以私情废公义!”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父亲身上,语气带着试探:
“沈将军劳苦功高,手握重兵多年,如今国泰民安,兵权过于集中,恐生祸端。朕以为,不如将军权上交朝廷,由兵部统一调配,沈将军也能安享晚年,岂不是美事?”
父亲脸色一沉,刚要反驳,我已再次附和:
“陛下所言甚是。父亲手握重兵,权势过盛,确实容易引人非议,也不利于朝局稳定。为保沈家清白,也为大庆安稳,父亲当交出兵符才是。”
父亲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
他知道,我既已当众开口,他若执意不从,只会坐实
拥兵自重的罪名。
权衡之下,他解下腰间兵符:“既然皇后与陛下都这么说,臣,遵旨!”
朝臣们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果然是权势慑人心,沈皇后为了讨好陛下,连亲爹都能出卖!”
“什么父女情深,在权力面前不过是笑话!”
“沈家这是要凉了啊”
父亲听着这些嘲讽,脸色铁青,却始终未发一言。
萧祁得意地瞥了眼父亲,又朝下面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名大臣出列,手持一卷文书,高声奏道:
“陛下!臣有本启奏!沈将军暗中与北狄通敌,意图谋反,臣这里有书信为证!”
他说罢,将所谓的通敌书信呈上。
萧祁让人展开,上面的字迹潦草,内容含糊,所谓证据牵强得可笑,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伪造。
可萧祁却故作震怒,拍案而起:
“大胆沈磐!朕待你不薄,你竟敢通敌叛国!来人,将沈磐拿下!”
父亲猛地抬头,怒视萧祁:
“陛下!你曾下过圣旨,承诺永不加害沈家!你岂能言而无信?”
萧祁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我:“圣旨?皇后,你还记得那道圣旨吗?”
我缓缓从袖中取出那道圣旨,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殿角的暖炉。
火焰跳动,映着我平静的脸,我抬手一扬,圣旨便落入火中,瞬间被烈焰吞噬。
萧祁放声大笑,眼中满是得逞的疯狂。
“皇后深明大义,值得嘉奖!既然沈将军是你父亲,朕便给你一个亲手为大庆除害的机会。”
“由你亲手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