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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2页)

我从边关监军回来时,府里多了一位义妹。

兄长待她如亲妹。

小妹被她磋磨得卧病不起,拉着我的手苦笑:"阿姐,别和她争了,争不过的。"

话音刚落,一个穿金戴翠的少女便挽着兄长从廊下转出来,腰间挂着一枚白玉坠子,在日光下晃得人眼疼。

"你就是二姐姐吧?真是好威风。"

好看是好看。

只是那枚白玉坠——若不是我亲手雕给未婚夫的定情之物,我兴许还能笑一笑。

兄长见我盯着玉坠,赶紧打圆场:

"莺莺年幼不懂事,你别放心上。"

回头又假意训她:"说了多少次不可失礼。"

少女吐了吐舌头,一点没当回事:

"不过是块玉,裴子衡哥哥说挂在我腰上比搁匣子里好看。姐姐不至于为这个生气吧?真小气呢。"

我确实小气。

所以一把攥住她戴玉坠的那只手,用力一掰。

咔嚓。

无名指从第二节断了。

玉坠连着断指落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

"啊——!"

尖叫声在将军府内院炸开。

柳莺莺整个人缩成一团,捂着右手在地上翻滚。方才的伶俐劲全没了,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疼得浑身痉挛。

"我的手指!我的手指——!"

血从她断指处飞溅,有几滴甩到兄长脸上。

沈长渊愣了整整两息。

然后猛地回过神,蹲下去把人搂进怀里,冲府里下人吼:

"叫大夫!快!"

再抬头看我时,眼睛已经红了:

"就因为一块玉,你把她手指掰断了?!沈昭宁,你疯了?!"

我的兄长。

曾经在边关替我挡过一刀的血亲。

如今满脸是血,怀里搂着别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仇家。

我心里刺了一下。

随即冷了。

弯腰把那枚带血的玉坠捡起来,用帕子擦了擦。

"兄长这话说的,我不过是教训个下人,何必大惊小怪。"

"放肆!"

他暴喝:

"莺莺是你的义妹!是爹从战场上救回来的!不是下人!你立刻给她跪下认错!"

这话说得真顺溜。

想来也不是头一回了。

之前是不是也这么逼小妹的?

"那兄长想我怎么赔?"

我低头看了看他搂着柳莺莺的手。

"要不,我把自己的手指也掰一根赔给她?"

他怔了一瞬——到底我也是他妹妹,真让我自断手指,他还没那个狠心。

可他犹豫的那一秒,已经够了。

够我看清他在掂量。

掂量我和柳莺莺,哪个更值钱。

所以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我已经抬脚踩住了柳莺莺的断指。

碾了一下。

昏过去的人被疼醒了,嗓子已经嘶了,嘴里只剩破碎的哀嚎。

"她也配让我跪?"

"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敢当着我的面戴我给未婚夫的定情玉佩,我掰她一根指头已是客气。还不赶紧谢恩?"

沈长渊一把推开我就要动手。

小妹不知何时从屋里冲了出来,病歪歪的身子死死挡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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