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进来查看我的情况。
通知我没什么大事后两人绷着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松弛下去，随后两人一起哭出声来。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程修远踉跄站起来跑出去倒水。
周也晴只是哭着一言不发。
等他回来她主动出去了，留给我们两人空间。
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小心翼翼地想要喂我喝水，“枝意。”
“程修远。”
喉咙烧得厉害，像被火灼烫。
但我依然坚持说完，“茶几底下的离婚协议书麻烦签个字，我们去离婚。”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悬在半空的手垂下去。
声音很低，“能不能不离婚？我们……重新开始，这段日子我已经和她断干净了。”
“我等了你好多年才跟你在一起，不想就这么和你分开。”
我闭上眼，眼泪先涌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凑过来给我擦眼泪。
“别哭枝意，如果你真的想离婚，我站在就回家签字，好吗？你别哭。”
他眼里全是小心翼翼，像怕伤害到我。
也像曾经救我追我眼里全是我的他。
但时过境迁，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点点头，他踉跄着离开。
我躺在病房上，脑海里走马观花闪过很多事。
直到门被推开，脑子里的人变成了现实中的人。
周也晴脸色惨白，眼里红血丝明显，颧骨凹陷进去，整个人看起来比我还憔悴。
她又一次跪到我床头。
想去拉我的手，却被我躲开。
她眼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消逝。
苦笑了一下低头，“枝意，你能醒来我真的很高兴，只要你醒来就好。”
这话我信。
“那天是你的生日宴，你打扮得漂亮张扬，整个宴会的男人目光都停留在你的身上，大哥也来了……他送给你一套别墅一辆豪车，让修远交给你。”
这事我不知道。
周也晴擦了把眼泪。
“男人总是犯贱的吧，你爱他的时候他背叛你，你放手时他又想挽回你。”
“大哥也许是故意让修远看见那一幕的吧，录音里你叫得很好听，修远当场的表情就变了，怒不可遏地揍了大哥一拳。”
“然后他喝多了，回家在卧室里亲了我……我想拒绝的，可我暗恋他太久了。”
我愣住，怔怔地看着她。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喜欢程修远。
那时我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总说自己是无性恋，谁也不爱。
原来是这样。
“是，我喜欢他。”周也晴坦荡地承认了我的想法，“在你还和大哥在一起时，我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但他喜欢你，我不敢说。从小到大你都一袭红裙美得张扬，而我为了不嫉妒你，一直习惯穿白裙走清纯路线，但他就喜欢你那样张扬漂亮的啊，我没办法。”
“他抱着我亲，抱着我掉眼泪，抱着说爱我，即使他喊的是你的名字……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最初我只是想就一次，一次以后我就彻底埋葬掉这段感情。”
她哭得肩膀都在抖。
“可后来事情不受控制了，他一开口我就想答应他……我不想伤害你，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枝枝。”
心口处又隐隐作痛。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