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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成亲前,在床榻上紧紧抱着林卿卿说。
“别害怕,明天你就是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了。”
萧昱深正感到莫名的压抑,沈黛不请自来。
弄清他是因何事生气后,她开解道。
“林卿卿能伪造出刀疤箭伤的人,假意滑胎博同情还不简单吗?”
“谁知道那些疤,是不是她勾引别的男人不成,留下的呢?”
说着沈黛往萧昱深身上凑。
“殿下,这可能又是林卿卿设计的一个圈套啊。”
“传闻皇城有权势的老太监,专门有些折磨人的癖好,谁知是不是”
突然,萧昱深一巴掌扇在了沈黛的脸上。
沈黛愣在原地,却也不敢开口。
她感觉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小命都要不保。
可萧昱深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
他思绪混乱,只有林卿卿的音容相貌能让他平静下来。
她身上那些疤痕一直让他存疑。
梅雨季时她的伤口总会隐隐作痛。
可每次问林卿卿,她都说是小时候逃难过来,才留下的。
萧昱深连夜启程,往塞外的方向而去。
马车上,他气愤地摔了茶盏,咬牙切齿道。
“林卿卿,你要是再敢耍我,有你好看!”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实则是坐立难安。
心里更多的是对她的担心。
她面色虚白,头也不会地没入雨中的画面,不断在萧昱深眼前浮现。
他的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巨石。
萧昱深眉心微蹙,他又宁愿这一切是林卿卿的伎俩。
倘若她真的放手
萧昱深安慰自己不会的,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怎会说放手就放手呢。
等见到林卿卿,他就揽她入怀,说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那时,她一定会感激涕零。
我到塞外后,寻得一处牧户,放牧换口粮度日。
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日子,比在皇城里和人打交道舒坦多了。
毕竟你只要真心对这些生灵,它们就会无条件地相信你。
萧昱深身份特殊,到了塞外,只能让手下乔装成蒙人暗中询问。
唯独一个地方,萧昱深亲自前往。
拜访的人,正是在中原时,教给林卿卿蒙语的人。
老妇人开门,一见到萧昱深就笑了。
“我记得你啊,卿卿欢喜之人。”
萧昱深什么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听她说和林卿卿的往事。
“我问她为什么要学蒙语,她说是为了一个男子,还给我看了你的画像。”
“所以我教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说到这里,老妇人笑了笑。
“我教给卿卿的第一句蒙语,就是我欢喜你。”
萧昱深眼眶一涩,脸上似有泪水划过。
他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哭过了,林卿卿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
那年盛夏,林卿卿以为他在假山后睡熟。
她趴在自己耳边,用蒙语轻轻咬,‘萧昱深,我欢喜你’。
可前几天,他还让人把家里塞外进贡来的摆式扔掉,为的就是嘲讽。
“我现在厌恶这些了,所以你也没必要喜欢了吧。”
当时她没说话,也没有阻拦东西被人搬走。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一切。
她眼里透露出来不舍,让他以为又在装。
可在塞外土生土长的老妇人,夸她很有天赋。
说她的悟性很高,要是男儿身,必定有一番作为。
她处处都不比沈黛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