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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步，很轻。
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像一声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被吸引过来。
他们看到了我。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三个月来没在公司说过一个字的"透明人"。
他们的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错愕。
沈知意？
那个关系户？
她要做什么？
赵明远看到了我，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我赶紧坐回去。
别添乱。
林峰皱起了眉头，嘴角下意识地撇了一下，脸上写满了"完了完了这个废物要来丢人"。
陈可欣也看着我，眼中多了一丝意外，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其他同事，则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方致远也注意到了我。
他微微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路人甲。
"你又是谁？"
他的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没等我回答，林峰已经抢先开口了。
"方总不好意思，她是我们组的新人，什么都不懂——知意，你先回去坐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恨铁不成钢的焦躁，整个会议室都听得见。
方致远挑了挑眉，看着我，又看了看林峰，嘴角浮起一丝嘲讽。
"锐恒没人了？连新人都要往上顶了？"
赵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句话，比刚才骂方案还伤人。
这是在说——你们整个团队，从上到下，没有一个能打的。
林峰急得额头冒汗。
"方总，真不好意思，她——"
"够了。"
我开口了。
就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刀片划过玻璃。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个入职三个月，一个字没说过的沈知意，开口了。
林峰愣住了。
赵明远愣住了。
陈可欣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方致远也愣了一秒。
然后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靠回了椅背。
"哦？你有话要说？"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我的眼中，只有会议桌上那份被摔得散开的ppt。
还有我手里这份，一直没拿出的备用方案。
我走到会议桌前，把文件夹"啪"地放在了桌上。
然后，我看着方致远，说出了入职以来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方总，您说的每一个问题，这份方案里都有答案。"
"给我十五分钟。"
我的声音很平，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印在纸上。
不卑不亢。
不慌不忙。
没有一丝新人面对大客户时应有的紧张和怯意。
因为我不是新人。
我是一个在上辈子提了上千个方案、见了上百个比方致远还难缠的客户的创意总监。
这种场面，我闭着眼都能应付。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致远看着我，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
他在判断我是在逞能，还是真的有东西。
三秒后，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十五分钟。"
他看了一眼手表。
"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