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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忍胃部疼痛,在黎家客厅厉声质问陆母。
陆母被黎若谨惨白的脸色、嘴角残留的血迹以及他眼中从未有过的疯狂和痛苦震慑住,一时语塞。
她下意识地看向被保镖粗暴押着的、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牧城,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说!”黎若谨的声音尖锐却充满压迫感,她猛地咳嗽起来,又带出一丝血沫,“陆北宸在哪儿?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出院后去了哪里!?”
陆母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她想起陆北宸出院那天,自己似乎并没有过问他的去向。
她只记得牧城抱怨陆北宸离开医院都没跟他打招呼,自己还附和着说陆北宸不懂事。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他…他应该出院了”
陆母磕磕绊绊地回答,说到一半,她喉咙干涩竟然也说不下去,眼底更是闪过一抹心虚。
对呀,北宸去哪儿了?
随即,陆母也慌了。
“不对,他一直没有回来”
直到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大儿子消失了。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下意识维护小儿子:“但你也不能这么对牧城啊。”
黎若谨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一种即将永远失去陆北宸的恐慌几乎让他窒息。
她猛地将牧城推搡到陆母面前,指着他,声音因愤怒和痛苦而颤抖:“我对他还不够好吗?你看看自己心心念念要补偿的好女儿到底做了什么!他花钱雇人绑架了北宸,在他身上划了九十九刀!整整九十九刀!视频就在这里!”
黎若谨让助理播放了那段残忍的视频片段。陆母看着视频中儿子被蒙眼吊起,一刀刀割在身上,听着他痛苦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牧城,声音破碎:“牧城…这…这是真的?你…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哥哥?!”
牧城此刻彻底慌了,他看着母亲眼中的震惊、失望和痛苦,看着黎若谨眼中滔天的恨意,知道抵赖无用,只能愤恨地控诉:“是他活该!谁让他占着黎家女婿的位置!谁让你总是偏心他!我才是你亏欠了十年的儿子!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有什么错!黎若谨也是我的!”
他歇斯底里地咒骂陆北宸,之前所谓的灵动奔放自由全都化作不堪的粗俗。
黎若谨看向他,目光中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欣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与鄙夷。
甚至因为牧城的话,又气得喷出一口鲜血。
没等她开口,黎家大门再次打开。
黎爷爷竟拄着龙头拐杖身旁跟着管家和八名黑衣保镖和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
他微微颔首,管家上前直接将退婚书递给陆母。
“北宸已经同意取消婚礼,黎陆两家婚事作罢。”
黎爷爷瞥了一眼孙女,笑着冲陆母宣布。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同时让黎若谨与陆母震惊。
还没等两人反应,黎爷爷又命一旁的医生递上一个文件袋子,直接砸在孙女脚下,声如寒铁“看看你护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