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听到这话,吓得浑身抖如筛糠,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陈峰!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啊!”
“你放过我吧,故意伤害是要判刑的,我进去了我老婆孩子怎么办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痛哭流涕的丑态,内心毫无波澜。
“你带头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故意伤害要判刑?”
“你给大家喂毒海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的死活?”
我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做完笔录便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审讯大厅。
刚走到警局的大堂,就迎面撞上了几个脸色惨白的同学。
是生活委员和那几个昨晚跳得最欢的女生。
她们中毒不深,刚从医院处理完,就被叫来做受害者笔录。
警方显然已经向她们通报了黑作坊的真相。
看到我毫发无损地走出来,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懊悔和深深的恐惧。
生活委员拖着吊瓶架,步履蹒跚地走到我面前,眼泪夺眶而出。
“陈峰对不起”
“你昨晚说的是真的,是我们瞎了眼,是我们不知好歹”
“王强那个畜生,他差点害死我们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衣角祈求原谅。
我微微侧身,冷漠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自作自受的可怜虫,内心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我昨晚提醒过你们,是你们自己选择把毒药咽下去的。”
“另外,昨晚动手打我的人,警方很快就会去传唤。”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局大门。
一周后,我的手机里躺着十几条来自不同同学的未接来电和长长的致歉短信。
生活委员发来的短信最长,字字句句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我们真的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才会放着你这么好的人不信,去信王强那个畜生!”
“你以前给我们吃的是真金白银,他给我们吃的是催命的毒药啊!”
紧接着是那个当晚带头对我动手的男生的消息,语气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峰哥,陈总,我求求你接个电话吧!”
“派出所已经传唤我了,说你起诉了故意伤害,我不该受王强那个王八蛋的挑唆对你动手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坐牢留案底。”
“只要你肯签谅解书,你要多少赔偿我都砸锅卖铁给你,我给你磕头都行!”
还有其他跟风附和的同学,也纷纷发来急于撇清关系的短信。
“陈峰,大家都被王强那张假采购单给骗了,我们也是被他蒙蔽的受害者啊。”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大家想正式向你赔罪。”
“求你赏个脸出来吃顿饭吧,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我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反胃。
他们后悔,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伤害了一个真心待他们的人。
而是因为他们切身体会到了洗胃的痛苦,面临着留案底的恐惧。
如果王强的毒海鲜没有发作,他们现在依然会把我当成吃回扣的伪君子。
原本我根本不想理会这群人渣。
但转念一想,有些烂账确实需要一个彻底的了断。
原本我不想理会,但转念一想,有些烂账确实需要一个彻底的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