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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里常年不见天日。
我花了大价钱,买通了狱卒站在暗处看戏。
江晏州被绑在刑架上,身上皮开肉绽。
他哪里受过这种苦,惨叫声在牢房里回荡。
“我没有杀人!沈南乔是自己不小心走水的!”
他还在狡辩。
负责审讯的锦衣卫百户冷哼一声。
“江大人,火油是从你书房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晏州愣住了。
那火油当然是我离开前提前放进去的。
既然要死遁,总得给他留点“铁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有人陷害我!”
江晏州拼命挣扎,铁链发出声响。
锦衣卫百户懒得听他废话。
挥手让人把苏清菀带了上来。
苏清菀哪还有平日里娇弱可怜的模样。
她头发凌乱,脸上沾满灰尘。
看到刑架上的江晏州,吓得直接瘫倒在地。
“江晏州,你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你不是说沈南乔死有余辜吗?”
苏清菀为了自保,直接开始咬人。
江晏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他心爱的女人说出的话。
“菀儿,你在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还敢狡辩!
那天晚上,明明是你让我去买的火油。
你说只要沈南乔死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江夫人!”
苏清菀哭喊着,把脏水全泼在江晏州身上。
我站在暗处,差点笑出声。
这就是江晏州宁可杀妻杀子也要护着的女人。
大难临头,跑得比谁都快。
江晏州气得浑身发抖。
“贱人!你敢污蔑我。
明明是你勾引我,是你非要爬我的床。”
“你放屁,是你强迫我的!”
两人在牢房里互相谩骂。
把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全抖搂了出来。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畅快。
前世他们合伙算计我的时候,可是恩爱得很。
现在呢?
不过是两只为了活命互相撕咬的野狗。
等他们骂得差不多了,我给翠竹使了个眼色。
翠竹悄悄退出去,把一本账册交给了锦衣卫。
那是我在江府这几个月。
暗中收集的江晏州贪墨赈灾款的证据。
私通寡嫂、谋害发妻,顶多是个死罪。
但贪墨赈灾款,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要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锦衣卫百户拿到账册,翻看了几页,脸色大变。
他立刻让人停了刑。
“江晏州,你不仅私德败坏,还敢贪墨朝廷赈灾银两!”
“这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江晏州看着那本熟悉的账册,彻底慌了。
那是他藏在书房密格里的东西,怎么会落到锦衣卫手里?
“不,这不是我的!这是有人栽赃!”
他拼命摇头,眼底全是恐惧。
但他心里清楚,这账册是真的。
苏清菀听到“贪墨”两个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滚带爬地抱住锦衣卫百户的大腿。
“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逼我的!”
“求大人明察,把我放了吧!”
江晏州看着苏清菀这副恶心的嘴脸,终于认清了现实。
“苏清菀,你这贱妇!”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转身离开了诏狱。
好戏还在后头。
江晏州,你欠我的,我要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