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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是你的女儿，你怎么没认出来？”
“而且，警察应该会联系你吧。”
听到这话，妈妈瞬间如遭雷击，身形骤然定住。
仿佛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跟着她来到熟悉的殡仪馆。
妈妈站在门口，脚步怎么也无法往前再踏一步。
手指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她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依旧攥得紧紧的。
昨天的工作人员看到她出现，淬了她一口：
“你又来干嘛。”
“今天可没有东西给你烧了，你女儿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已经给你了。”
“可别来我们这碰瓷。”
妈妈双眼赤红，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告诉我，昨天我烧进去的尸体，是假的，是假对不对！”
那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可能是假的，我们是殡仪馆，又不是烧烤摊，哪来的假尸体给你烧。”
妈妈剧烈地咳嗽，猛地喷出一口血。
我慌忙地想上前替她顺气，指尖却径直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是啊，我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能碰到她呢。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埋进垃圾桶里，不停地翻找，试图找到昨天我被倒进的骨灰。
“骨灰呢，我女儿的骨灰呢？”
她疯狂的样子，让工作人员都有些不忍：
“你找不到的，昨天你倒进去以后，垃圾桶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妈妈无力地从垃圾桶出来，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的女儿！”
下一秒，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工作人员急忙将她送去医院，我飘着跟上，但却感觉到有些累了。
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疲惫。
让我有些困了，我好像，快要消失了。
强撑着精神，守在妈妈身边。
在睡梦中，妈妈一直喊叫着我的名字：
“媛媛，媛媛。”
眼角不停地有晶莹的泪珠落下。
看着安静睡着的她，手轻轻抚上她长满了皱纹的脸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在我的小时候，我真的很幸福。
有美丽又温柔的妈妈，还有帅气勤劳的爸爸。
爸爸很爱妈妈，所有事情都不让她动手，哪怕是洗一双袜子。
把妈妈宠成了小公主。
幸福的生活，在妈妈发现爸爸出轨的那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妈妈歇斯底里的争吵，疑神疑鬼地探查，爸爸无所谓的表情，和偏爱小三的态度，都一点点侵蚀着妈妈的理智。
她变得格外尖锐，她会在爸爸晚归的时候砸碎玻璃对准我的脖子。
用我的生命威胁爸爸。
她会在爸爸和小三约会时，拿着刀冲上去。
这一切，在爸爸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到达了顶峰。
从那之后，妈妈就变了。
她想要控制一切，她控制不了，她唯一能控制的只有我。
她想尽办法让我跟着她的思想，一步步活下去。
我不能独立，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可我还是爱她，在我心里，她还是那个会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哄睡的妈妈。
在我摔倒自己爬起来后，夸我是最棒的小孩的妈妈。
所以，哪怕她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都不会离开她。
因为我一直奢望着她能变回去，变回那个曾经爱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