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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结束后,局里迎来了大换血。
因为我在押运车上的冷静应对,不仅成功保全了核心监控证据,还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省厅对我进行了高度的表彰。
我被直接破格提拔为大队长。
成为了整个系统内最年轻的女队长。
那些曾经跟在陈琳琳屁股后面拍马屁、对我冷嘲热讽的同事,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每天看到我,都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
生怕我哪天心情不好,跟他们翻旧账。
但我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们。
我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对整个武装押运系统的保密流程进行了极其严苛的改革。
杜绝了一切走后门塞关系户进来的可能。
时光飞逝,白云苍狗。
七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这七年里,我带领的押运总队执行了上千次绝密任务,没有出现过一次差错。
我多次被评为省级先进个人,甚至去北京参加了表彰大会。
事业蒸蒸日上,生活充实而平静。
而监狱里的那群人,也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听说王辉在监狱里因为跟人抢一块肥皂,被打断了一条腿。
他老婆受不了这种绝望的日子,带着两个孩子改嫁了。
王辉知道后,在狱中几度想要自杀,最后被关进了严管区。
陈局长因为年纪大,加上巨大的落差感,进去没两年就得了脑溢血。
瘫痪在床,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只能在监狱的病房里苟延残喘。
至于陈琳琳。
她因为要承担那三千多万的巨额赔偿,家里彻底破产。
她的父母砸锅卖铁,卖了房子车子,最后实在承受不住那些讨债的压力,连夜逃回了老家农村。
陈琳琳在监狱里,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了踩缝纫机的熟练工。
每天高强度的劳动,彻底磨平了她的棱角。
听说她因为表现好,加上在里面经常挨打受欺负,落了一身的病,获得了减刑。
七年后的一个深秋。
冷风如刀,吹得路边的枯叶漫天飞舞。
我穿着笔挺的警服制服,外面披着黑色的风衣,从省厅开完会出来。
我的专属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稳稳地停在台阶下。
“林总队,咱们现在回局里还是回家?”
司机恭敬地替我拉开车门。
“回局里吧,还有份报告要批。”我淡淡地说。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停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
车窗外,寒风呼啸。
我漫不经心地转过头,视线透过贴着深色防爆膜的车窗,落在了路边的一家破旧洗车店上。
一个穿着油腻防水围裙的女人,正蹲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她吃力地拿着刷子,一点点擦着汽车轮胎上的污垢。
她的手冻得通红,骨节粗大,布满了冻疮和裂口。
头发枯黄像杂草,随便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
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看上去起码有四十多岁。
正是因为生病提前假释出狱的陈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