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尖叫着跑出了超市。
再回头时,大爷早就没有了身影。
我怔怔的看向家的位置,像是掉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所有人能看见,唯独我看不见。
谁都能使用电梯,却只有我不可以。
难道真的是我连续加班太久,神志不清,精神混乱吗?
可电梯碾压和血迹飙飞的疼痛感又那么真实。
工作群还有人在汇报工作,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破局的方法,还在电梯里。
我步伐格外沉重又缓慢,走进电梯,按下了第十七层。
打破不存在的规则,决定最后再赌一次。
双手紧紧攥住两侧的扶手,呼吸紧张急促的盯着不断攀升的数字。
叮——
“十七层,到了。”
我成功了!
看来我猜测的是对的!
身后的电梯迟迟没有关闭,保持在开启状态。
我下定了决心,转身向楼梯间走去。
黑色的记号笔落在墙边,一路走一路留下印记。
二十阶台阶。
汗水沿着额头滑落,我死死的盯着楼梯间顶部的数字。
十七。
黑色的记号笔收尾相接,已然形成一个圆。
也就是说,楼梯和电梯都仅对我一人有效。
可依旧只能走到十七楼。
还是回不去自己家。
我疲惫无力的靠在墙角,怎么也想不通。
电梯的运转声就像是无数个细小的蚂蚁在啃食着我的神经,随时都有可能把我击垮。
我犹豫着左脚踏了进去,却始终不敢再向前半步。
这次,若是选择错误,肯定满盘皆输。
我心跳快到暂停,看向张姨家的猫眼透出微弱的灯光,是我除了自己家之外,唯一能见到的光亮。
我迷茫着敲开了她家的门。
一阵饭香飘了过来。
张姨笨拙的擦拭着手,热情的揽过我指尖,脸色一变,低声惊呼,
“小蕊,你手好凉,脸色也很差,来姨家里暖暖。”
我视线越过她,身后摆满了一大桌菜,桌面还有一家人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人,有点眼熟。
可唯独,房间只剩她自己一人。
张姨像是察觉到我的眼神,笑了笑,“我女儿常年在外,很少回来,今天是她生日,等会我就和她视频庆祝了。”
“你要不也进来?”
我勉强的扯出笑脸,拒绝了她的邀请。
半晌后,手机弹出条消息。
是乔安发来的。
【小蕊,你还没到吗?女儿一直说找妈妈,我快哄不住了。】
【饭菜已经做好了。】
他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女儿嚎啕大哭的样子,一张则是她坐在餐桌,喝着饮料等我回来。
我放大看了两遍,转头望向始终保持敞开的电梯。
没有犹豫,立刻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