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海嗡的一声。
失神了两秒。
“琪琪的生命只有一次，她离开世界时那么痛苦，直接死掉未免太便宜了你。”
“为了纪念她，我特意为你设定了七次循环。”
“可偏偏只差一次，只差一次就能完成献祭了！”
“都怪你，你毁了我的全部计划！”
我心头发冷。
“乔安，你装什么深情？要不是你刻意冷淡她，为了钱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她又怎么会出事？”
“真正该死的人是你！”
他激动的想冲过来，被民警拦住。
许队蹙眉，点击微信里传来的报告单。
“白琪女士跳楼时刚做完流产，你知道吗？”
乔安一愣。
声线都在发颤，“你，你说什么？”
“她不是被杨蕊逼死的吗？怎么会有了孩子？”
他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惊讶的捂住嘴，随后很快接受了这个消息。
我凑过去，才看清单据上的日期。
也是今天。
只不过在上午。
她查出来怀了乔安的孩子，想要约他谈清楚。
没想到乔安无缝衔接。
伤心欲绝下，她打完胎后，就跳了楼。
话音刚落，十七楼的张姨站在门外，咣当摔倒。
嘴里哀嚎，连滚带爬的拽着乔安领口。
“原来是你！你这个人渣！你才是害死她的凶手！”
“你还说自己有苦衷，让我和你一起骗杨蕊！你把我老太太当猴耍吗！”
乔安像是没有灵魂的布偶，被她摇晃着失了魂。
还是警察赶来把两个人分开的。
临走前，乔安回头，深深的望了我和女儿一眼。
“……抱歉。”
我没有理会，动作麻利的倒掉了菜。
引燃了藏在他床底的纸人。
女儿怯生生的拽着我衣摆，不敢开口。
火焰逐渐熄灭，青烟袅袅升腾而起，化为一贪灰烬。
“女儿，我不在家的时候，爸爸在做什么？”
她眨了眨眼。
“爸爸在和叔叔打电话，还在玩电脑。”
难怪。
他们通过监控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利用我亲自设计的恐怖游戏在心里种下锚点，最终在现实世界死去。
直到第七次循环彻底死亡。
完成献祭。
得知我找出录像给警察看后，还刻意远程黑进我手机，删除的一干二净。
原本我就嫌弃这个楼号和层数不吉利，是乔安说手里资金不够，非要买在这里。
如今，这个房子没办法再呆了。
我连夜和女儿打包好行李，站在门外，看电梯出神。
楼梯太高，我带着女儿和行李箱根本走不远。
可电梯……
发愣的间隙，电梯门已然打开，女儿挥动着小手，喊着让我进来。
我紧紧护着她，直到稳稳停靠在一楼后，整个人才彻底卸下了防备。
凌晨一点，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灯牌还在亮着。
老爷爷躺在摇椅上晃动着手里的蒲扇。
十八号楼隐约点着几盏微弱的灯光。
安静，祥和。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带着女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