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不要!”
我双手死死攥着被子,猛地起身。
“又做噩梦了?别怕,没事的。
医生说这是后遗症之一,起码,命保住了。”
一道温润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看向闻璟,慢慢安定下来,抿着嘴轻轻点头。
那天被人从断崖推下去后,我跌进水中。
被他救起时,也只剩一口气。
全身多处骨折,重度脑震荡
这段时间,是身为医生兼救命恩人的闻璟一直在照顾我。
也是他,一次次将我从深渊边缘拉回来。
“清晚,你要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希望。”
“清晚,哪怕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想想不是?要是我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人伤还没好就死了,我在医学界将名誉扫地。”
这些话像看不见的药,在慢慢治愈着我。
另一边,“贺总!查到了!”
“邻市一个医院的监控里出现过夫人的身影!”
贺明宴看着助理手上的监控,眼眶带泪。
“立刻备车,现在就去!”
“你要去哪!”贺母脸色铁青。
“她是你前妻,死活与你何干!为了他你连公司都不管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妈,只要您安稳养老,分红少不了您的,但您要再插手,我就不敢保证您手里那点股份会剩多少。”
贺明宴警告完贺母转身就走。
医院里,我正扶着器材艰难复健。
“清晚!”
听见熟悉的声音,那日坠崖的痛又像潮水般涌来,我差点站不稳。
“小心!”闻璟将我拉到怀里。
“清晚,他是谁?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贺明宴看着我,眼眶通红。
“你是?”我强压下情绪,装作不解的样子。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闻璟揽着我就走。
直到陪我做完所有复健内容,闻璟看着门口依然蹲守的男人,拿出一份病历。
上面清晰记录了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胳膊、小腿等多处划伤,缝十余针;
颅内出血,重度脑震荡,可能伴有记忆缺失;
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骨裂
薄薄几页纸,贺明宴却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所以,我的清晚失忆了是吗?”
闻璟看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第二天,贺明宴提着几份不重样的早餐来到我面前。
“清晚,你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我看着那些早餐,都是我爱吃的,但我没动。
“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们曾经是夫妻。”
他犹豫一瞬,还是如实回答。
“那说明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先生,我虽然不记得你,但我了解我自己。
如果我还爱你,如果你真的对我好,我们是不会离婚的,所以你请回吧。”
我声音轻的像羽毛,却带着一丝坚决。
贺明宴沉默良久,拿出一张照片塞进我手里。
“我给他取名贺予安,希望他一世平安。”
照片上的小家伙面色红润,握着小拳头,睡颜恬静。
我垂眸,手不自觉地抚上儿子的小脸,面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