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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我双手死死攥着被子,猛地起身。

“又做噩梦了?别怕,没事的。

医生说这是后遗症之一,起码,命保住了。”

一道温润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看向闻璟,慢慢安定下来,抿着嘴轻轻点头。

那天被人从断崖推下去后,我跌进水中。

被他救起时,也只剩一口气。

全身多处骨折,重度脑震荡

这段时间,是身为医生兼救命恩人的闻璟一直在照顾我。

也是他,一次次将我从深渊边缘拉回来。

“清晚,你要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希望。”

“清晚,哪怕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想想不是?要是我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人伤还没好就死了,我在医学界将名誉扫地。”

这些话像看不见的药,在慢慢治愈着我。

另一边,“贺总!查到了!”

“邻市一个医院的监控里出现过夫人的身影!”

贺明宴看着助理手上的监控,眼眶带泪。

“立刻备车,现在就去!”

“你要去哪!”贺母脸色铁青。

“她是你前妻,死活与你何干!为了他你连公司都不管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妈,只要您安稳养老,分红少不了您的,但您要再插手,我就不敢保证您手里那点股份会剩多少。”

贺明宴警告完贺母转身就走。

医院里,我正扶着器材艰难复健。

“清晚!”

听见熟悉的声音,那日坠崖的痛又像潮水般涌来,我差点站不稳。

“小心!”闻璟将我拉到怀里。

“清晚,他是谁?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贺明宴看着我,眼眶通红。

“你是?”我强压下情绪,装作不解的样子。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闻璟揽着我就走。

直到陪我做完所有复健内容,闻璟看着门口依然蹲守的男人,拿出一份病历。

上面清晰记录了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胳膊、小腿等多处划伤,缝十余针;

颅内出血,重度脑震荡,可能伴有记忆缺失;

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骨裂

薄薄几页纸,贺明宴却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所以,我的清晚失忆了是吗?”

闻璟看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第二天,贺明宴提着几份不重样的早餐来到我面前。

“清晚,你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我看着那些早餐,都是我爱吃的,但我没动。

“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们曾经是夫妻。”

他犹豫一瞬,还是如实回答。

“那说明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先生,我虽然不记得你,但我了解我自己。

如果我还爱你,如果你真的对我好,我们是不会离婚的,所以你请回吧。”

我声音轻的像羽毛,却带着一丝坚决。

贺明宴沉默良久,拿出一张照片塞进我手里。

“我给他取名贺予安,希望他一世平安。”

照片上的小家伙面色红润,握着小拳头,睡颜恬静。

我垂眸,手不自觉地抚上儿子的小脸,面带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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