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佑安半夜发烧,给贺瑾年打电话却被挂断的时候。
她也曾天真地期待夫妻恩爱,母慈子孝。
但他们,却从来看不到她。
五年了,她早该清醒了。
宿醉后,白晚乔昏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忽然接到了贺瑾年打来的电话。
他似乎刚起床,声音沙哑:“我周一惯戴的手表放在哪里?”
她脱口而出:“在衣帽间第一个抽屉里。”
“配套的袖扣呢?”
“在手表下面的抽屉。”
一问一答之后,白晚乔才反应过来,她和贺瑾年马上要离婚了。
以后,她不需要每天一大早起来给贺瑾年搭配好衣服。
也不需要在深夜十二点等他回家,给他端上一碗温度正好的养胃粥。
贺瑾年似乎并没有发现白晚乔离开了她们婚房别墅。
白晚乔好意提醒:“你让保姆给你重新收拾衣帽间,以后找什么可以问他们。”
“我们马上要离婚了,你再打电话问我找东西,不太合适。”
说完,她听到贺瑾年淡淡嗯了一声。
电话那端,还传来拉抽屉的声音。
白晚乔以为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正打算挂断电话,却又听见贺瑾年吩咐。
“这几天中午,你炖好海鲜粥送去贺氏的总裁办。”
说完,他挂了电话。
看来她那些关于离婚的话,他又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谁懂啊?
这种感受,就像你声嘶力竭,他却听不见一点水花。
白晚乔深呼吸一口气,气得手指尖都在颤抖。
顺手就把贺瑾年拉黑了。
想了想,她又把贺佑安幼儿园老师的电话也拉黑了。
但是她漏掉了拉黑贺母。
所以在她睡够了起床,出门准备去吃中餐的时候,被贺母拦上了车。
她冲着白晚乔的脸甩出了一沓照片,照片上全是贺瑾年和柳思思的亲密照。
“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你十六岁开始我就手把手培养你。”
“白晚乔,十年过去了,你怎么都还能留不住丈夫的心。”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当初就不该嫌弃柳思思是私生女,选她做瑾年的妻子。”
照片锋利的角,把白晚乔的脖子划出了血痕。
被贺家选作未来的少夫人时,京市不少人羡慕她好命。
可她从十六岁开始就没了自由,活着就是为了成为贺少夫人。
她被压得喘不过气,高三那年故意叛逆早恋,闹到了贺瑾年面前,以为他会退婚。
可他什么都没说。
而她爸,连夜把她送进了女德学校。
白晚乔虽然只嫁了贺瑾年五年,可她已经被摆布十年,她受够了。
她直接和贺母坦白:“我和贺瑾年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我没要抚养权,净身出户。您不满意我,可以找更合适的儿媳。”
说完,白晚乔就开车门下车。
贺母愣了一秒,随后立马气急败坏扣住她的手腕。
“白晚乔,你敢!”
贺母涂得鲜红的锐利指甲,扣入她的皮肉,针扎一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