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野没有回答。
他走到安安面前,蹲下来,看着这个三岁的孩子。
安安被他的表情吓到了,哭着往后退,嘴里一直喊着“妈妈妈妈”。
“滚上楼去。”裴宿野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安安不肯,抱着乔允棠的腿不撒手,哭得更大声了。
“我不要!我要妈妈!你是坏人!我要妈妈!”
裴宿野没有耐心了,他一把将孩子从乔允棠腿上扯下来,拎着他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提到了楼梯口。
安安拼命踢打,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你再闹一句,你也给我滚去福利院。”裴宿野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裴宿野的儿子,不能这么没出息。”
安安被吓住了,抽噎着不敢再哭出声,只是眼泪还在一颗一颗往下掉。
他看了裴宿野一眼,又看了看远处倒在地上的乔允棠,嘴唇哆嗦着,想喊“妈妈”又不敢喊,最后自己爬上了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一半还回头看了一眼。
裴宿野没有看他。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乔允棠。
乔允棠瘫在地上,看着他走过来,像看着死神一步步逼近。
她拼命往后缩,后背抵住了沙发腿,无路可退。
“裴宿野,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我是安安的妈妈!我给你生了儿子!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安安的份上,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不提安安,我还忘了。”裴宿野蹲下来,和她平视,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安安的母亲。我会让律师办理手续,你的监护权,到此为止。”
乔允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抓住裴宿野的衣领,指甲划破了他的脖子。
“不!你不能抢走我的孩子!裴宿野!我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行,打我骂我把我赶出去都行,别抢走安安!他是我的命啊!”
裴宿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乔允棠的后脑勺撞在墙壁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喉咙被掐住,呼吸越来越困难,脸涨成了紫红色。
“惩罚你?你以为这就完了?”裴宿野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你害声笙被轮奸,我就让一百个人轮奸你。你打断她七根骨头,我就打断你全身二百零六根骨头。她受的苦,你一样都不会少。而且,我要你活着,活着感受每一分痛苦,然后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乔允棠拼命挣扎,双腿乱蹬,指甲在他手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裴宿野松开手,她滑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
“裴宿野!你疯了!你这是犯法!”她嘶声喊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裴宿野笑了,笑得残忍,笑得像一头嗜血的野兽。“犯法?你以为你逃得掉?你设计陷害声笙,教唆犯罪,你以为法律会放过你?”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两个保镖立刻走了进来。
“把她带下去,关在地下室。等那些乞丐轮完了,再打断她的骨头,送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