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大理。
林声笙的咖啡馆开得越来越好,成了大理最有名的网红打卡地。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拍照的,喝咖啡的,专门来看那个传说中“裴氏集团前老板娘”开的店的。
林声笙不在乎这些,她只管做好每一杯咖啡,对每一个客人微笑,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她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新的追求者。
隔壁花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长得干干净净的,说话温声细语,每天都会给她送一枝花,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百合,有时候是她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她每次都收下,插在吧台的花瓶里,但从来没有接受过他的邀请。
不是还放不下,只是不想再开始。
这天傍晚,咖啡馆快打烊了。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屋子染成了橘红色。
一个老顾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是她店里的常客,一个退了休的老教授,每天傍晚都会来喝一杯美式,坐一个小时。
“看看这个。”老教授把报纸递给她,指了指头版头条的位置。
林声笙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裴氏集团前掌门人裴宿野,狱中病逝,终年三十二岁。”
她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然后她把报纸折好,放进了吧台的抽屉里。
那个抽屉里,还放着裴宿野入狱后寄过来的一封信。
“声笙,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一千零八十六天。
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想你,但我控制不住。
昨晚我又梦到你了,梦到我们小时候,你追着我喊‘宿野哥哥’。
我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声笙,如果有来生,我不要当裴家的家主,不要有钱,不要有权。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在某个小镇开一家小店,每天傍晚,等你回家。
可惜,没有来生了。
声笙,对不起。
我爱你。
——永远。”
她把抽屉关上,转身对老教授笑了笑:“今天的咖啡我请了。”
老教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晚上,咖啡馆打烊了。
林声笙一个人走在夜色中的大理古城里。
街上还有很多游客,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喝酒,有人在笑。
她一个人走着,经过一家又一家店,经过一个又一个路口,没有回头。
第二天,阳光照常升起。咖啡馆照常营业,林声笙照常笑着迎接每一个客人。
隔壁花店的老板照常送来一枝花,今天是一朵白色的小雏菊。
林声笙接过来,插进吧台的花瓶里。
她低头看了看那朵花,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好,花很香,咖啡很苦。
她继续做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