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在李家,当着父亲和继母的面,给李司寒敬了一杯茶,说了声“对不起”。
李司寒那得意的嘴脸,继母嘲讽的眼神,还有父亲满意的点头,像苍蝇一样在她脑海里嗡嗡乱飞。
恶心。
从里到外的恶心。
叶昕晚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试图隔绝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
可闭上眼,另一幅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昏暗的酒店房间,散落一地的佛珠,还有那个男人宽阔滚烫的背影。
他不像李司寒那样虚浮无力。
那个男人像一头野兽,充满了力量感和侵略性。他的手指有力,掐着她的腰时,那种几乎要将她揉碎的狠劲儿,竟然让她在此刻感到一种诡异的怀念。
虽然是个出来卖的,但至少……活儿是真的好。
“真是疯了……”叶昕晚把脸埋进枕头,脸颊莫名发烫。
她竟然在回味那一夜。
可惜,露水情缘,银货两讫。
那个男人拿了钱,这会儿估计正在迈索尔哪个富婆的床上卖力吧。
叶昕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
那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让她在这冰冷的豪门博弈中,生出一丝难以启齿的渴望。
如果能再见一面就好了。
哪怕只是再睡一次,哪怕只是借着那股子野性,洗一洗这一身的晦气。
…………
新加坡樟宜机场,私人停机坪。
十几辆黑色轿车排成两列,阵仗大得吓人。
李家几乎倾巢出动。
家主李允昊时不时整理一下并不乱的领带,神色既紧张又亢奋。
“都打起精神来!”李允昊回头呵斥身后的晚辈,“待会儿见到的可是沈家的那位少爷。你们姑姑李文琪嫁给了沈先生的表弟阿奴鹏先生,才有了这层亲戚关系,咱们能不能真正攀上沈家这棵大树,全看你们的表现!”
李家能有今天,全靠那点沾亲带故的运气。当年沈予木的母亲林朵朵与李文琪是闺蜜,后来李文琪嫁给了沈予木父亲的表弟阿奴鹏,这才让李家在东南亚航运圈里有了吹嘘的资本。
但这还是李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舱门打开,旋梯放下。
先下来的是四个黑衣保镖,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凶悍。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叶昕晚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墨镜,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下一秒,她浑身血液倒流,手里的花差点没拿稳。
男人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
那张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那个在迈索尔酒店被她当成男模、睡了一晚、还赏了小费的男人。
“完了。”
叶昕晚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这世界小得离谱。
那个“极品男模”,竟然是东南亚让人闻风丧胆的太子爷,沈予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