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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齐当年屡立战功,朝堂上下多少人对他心悦诚服,背地里都在说,太子未曾亲历沙场,往后有萧将军镇守,江山才能真正安稳。
这话当年落在谢临渊耳中,句句都像刺。
他心底失衡,嫉妒得容不下萧齐。
后来蛮荒作乱,他执意亲自率军出征,偏要和萧齐比个高低。
等到萧齐平定战乱,即将班师回朝时,他又暗中阻挠,扣粮草,拖援军,甚至几次在圣上面前,诬告萧齐叛变。
如今,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的男人,成了我一生的良人,谢临渊简直要疯了。
又猛猛吐出一口血。
一旁的随从面露恐慌,连忙下跪。
“宋姑娘救救我们殿下吧,您天赐神血,眼泪更有起死回生之效,您是殿下唯一的活路了,我们求求您救救他吧!”
见我仍不作声,侍卫们干脆都跪下来,声声哀求。
“偏房走水那天,我们殿下几乎哭到晕厥,得知姑娘还在里面,他誓死要冲进去,是我们齐心协力拦着,才保下他这条命,却不想殿下真中了蛊毒。”
“姑娘,我们殿下知错了,那个沈昭然已经被处死了,我们全京城都知道姑娘是真心待我们殿下的,您就原谅他吧。”
上百个随从俯首跪地,黑压压一片。
若搁从前,我会为报复得来的快感心头一快,可如今,我平静如水。
“我原谅不了他,也救不了他。你们回去吧。”
“宋玉柔!你果真这般狠心吗?”
我不由得嗤笑,“从头到尾狠心的人不是你吗??”
“谢临渊,我的心头血能解毒是真的,眼泪能让人起死回生也是真的。”
“只不过,我的血,和眼泪,一生各有一次救人的机会,全都被你给了沈昭然,现在,我无药可解,跟一个寻常人没什么区别。”
“所以,断了自己后路的人是你!!”
谢临渊整张脸都僵硬住,不可置信的摇头。
“不是的,你骗我的对不对?怎么可能只有一次?你是不肯原谅我,不想救我对不对??”
眼泪混着血水,他果真开始七窍流血,浑身抽搐。
像极了上一世,我宋家满门被他抄斩时,血染整个皇城的画面。
我捂着嘴向后倒退,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里行跪拜之礼。
“臣女,恭送殿下,愿殿下此去,一路走好,再无执念与痛楚。”
“臣恭送殿下。”
父兄,萧齐,以及宋家所有人都俯首跪地。
在一片肃穆的恭送声音里,谢临渊一口气没上来,彻底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