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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揪，既有一丝忐忑，又有一丝迫切。
我要亲口问问她，问问她那些温柔是不是全是伪装，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赶到派出所的时候，王秀兰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麻木的疲惫。
看到我进来，她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不甘，有怨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我在她对面坐下，喉咙发紧，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老师，我想知道，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她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却死死盯着我，“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嫉妒你！”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扭曲的疯狂：“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真的觉得你努力、你优秀？”
“我看着你从一个不起眼的中等生，一步步冲到年级前五，看着你熬夜刷题、手指磨出厚茧，看着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夸你有前途，我就觉得恶心！”
“我侄子也是今年高考，他拼了命也只能考三百多分，连本科线都够不上！”
她的声音里满是怨怼，“凭什么你就能轻轻松松考
680？”
“凭什么你就能拥有光明的前途，而我侄子只能被人看不起？”
“我是他姑姑，我不能看着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丈夫在教育局负责系统运维，能接触到数据传输的中间环节，我是你的班主任，能轻易拿到你的准考证号、查询密码，还有你所有的个人信息。”
她笑得越发狰狞，“我们联手，在你每次查询成绩的时候，劫持数据流，把你真实的
680
分，换成事先准备好的
380
分。”
“既毁了你，又能把你的高分名额，想办法换成我侄子的，一举两得，多好！”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可我看着她，心里却只有一片冰凉的荒谬。
我想起上辈子，我复读一年，考了
690
分，结果还是被换成了
390
分。
如果她只是为了她侄子，为什么要毁我两次？她的侄子，明明只有一个。
“你还在撒谎，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王老师，为什么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下意识地避开我的目光，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有撒谎我就是为了我侄子就是这样”
见她不肯说实话，我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带着哭腔，也带着一丝哀求：“你说话啊。”
“三年来，你对我的好，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你陪我分析试卷，鼓励我，信任我，这些难道都只是为了今天毁我做铺垫吗？”
“你明明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