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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稀记得，那时他在外面疯了一样呼喊，却被小厮阻止不能靠近。
意识消散前我还有些庆幸，这荒诞的一生终于结束了。
今生我绝不会走从前的老路，这也意味着，不会原谅沈则玉。
抬脚将他踢开，我格外平静。
“从前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我。”
“但今后没有你，会有更好的我，沈则玉，我们没必要再纠缠。”
“前世的一切，就当做没发生过吧，我也不用你补偿，就当是还了小时你护我的恩情。”
“这一生，我们都该活在没有对方的世界。”
沈则玉的背僵硬一瞬，许多话都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我没有理会，便让暗卫将他给丢出去。
我同他要说的话，都在前世说够了。
今生没必要再重复一遍。
但没想到他一直跪在门口不肯走，就这样一动不动，跪了三日。
京中瞬间众说纷纭，父亲母亲也来叫过他几次，可他都一动不动，执意要跪着。
听说孟玉挽也在深夜来过一次，她觉得丢脸，没说几句就转身离开。
一直跪到裴世爻事成当日。
不少人围堵在王府门前，想要看看裴世爻如何处理。
也正是此时，圣上澄清裴世爻死因的圣旨和加封圣旨一起到了。
连带着我也有了诰命夫人的荣耀。
只是周围看客稀里糊涂。
“孟家二小姐？孟家二小姐不是嫁给沈大人了吗？这怎么会册封二小姐为诰命呢？”
“就是，这不是乱套了吗，嫁进王府的不是孟家的大小姐？”
你一言我一语中，跪着的沈则玉笑出了声。
他声音撕裂，带着沙哑，即使如此，也压住了众人的声音。
“因为孟家的双生女儿换嫁”
沈则玉将计谋全盘托出，说的无比详细。
父亲母亲和孟玉挽赶到时，沈则玉已经说完，晕了过去。
知道自己来晚了以后，孟玉挽也险些被气晕。
她扫视众人，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孟知娴，你克我，你当真克我啊！”
“当初我就不该让父亲母亲手软，我该让你死在青莲寺的！”
“全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
裴世爻挥手，两个禁卫走出。
“孟家违抗圣旨，沈夫人污蔑王妃，全都带走，交由大理寺处理！”
四人被拖走后，府门前清净了许多。
可余下一月，换嫁之事都是不少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半年后，裴世爻才同我提起沈则玉夜闯王府那日的事情。
暗卫将我们两个人的话全都告诉了他。
他一直记在心中，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问我。
直到今日。
因为半年来相处的信任，和两世他的为人，我选择和盘托出。
裴世爻有些不敢相信。
“还真有前世今生？”
“或许没有，只是我做的一段噩梦？”
他轻笑一声，主动握住我的手。
“不管是什么，选本王就对了。”
我笑笑，没有回答。
我所图很简单，余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