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江州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冷眼看着被告席上的三个人。
苏瑶、李翠兰、苏强。
短短三个月，他们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苏瑶头发枯黄，眼神呆滞，再也没有了当初那副高高在上的绿茶模样。
李翠兰坐在轮椅上，半边身子瘫痪，连话都说不清楚。
苏强举着光秃秃的右手腕，眼神里满是恐惧。
法官敲响了法槌，开始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李翠兰，为谋取被害人财产，长期在被害人饮食中投放重金属毒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
“鉴于其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极大，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李翠兰听到“十五年”，白眼一翻，直接在轮椅上尿了裤子。
“被告人苏瑶，明知李翠兰下毒行为而不予制止，并存在转移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共犯、职务侵占罪。”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苏强，犯职务侵占罪、聚众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结束的那一刻。
苏瑶突然像疯了一样，挣脱法警的控制，扑向旁听席的围栏。
她死死抓着栏杆，冲着我声嘶力竭地哭喊。
“林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看在我们夫妻五年的情分上，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我不想坐牢！我才二十八岁啊！”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隔着冰冷的栏杆，我看着她那张满是眼泪的脸。
我头顶没有面板，但我能看透她那颗自私透顶的心。
“情分？”
“苏瑶，当你看着你妈把毒药倒进我杯子里的时候。”
“当你拿着我的救命钱去给你弟弟买房的时候。”
“当你在医院里冷笑着让我自生自灭的时候。”
“你怎么不跟我讲情分？”
我微微倾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知道吗，其实我根本没有得尿毒症。”
“如果你们不那么贪心，不给我下毒，我原本是打算把公司一半的股份都给你的。”
“是你们自己的贪婪，把你们送进了地狱。”
苏瑶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她失去的不是一个得了绝症的累赘。
而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能给她带来无尽财富和安稳人生的男人。
“啊——！！！”
苏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崩溃地瘫倒在地上。
法警上前，将她强行拖走。
她的哭喊声在法庭里回荡，久久不息。
至于顾星野。
他在另一个法庭受审，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拒不退赃。
被判了十二年。
他的老婆在得知他不仅出轨还生不出孩子后，直接动用家族势力，让他在里面受到了最“特殊”的照顾。
这辈子，他算是彻底废了。
走出法院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沈长风的车停在路阶旁。
他摇下车窗，冲我扬了扬手里的雪茄。
“林老弟，大仇得报，感觉如何？”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感觉，终于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