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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的队伍再次安静下来。
大家都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女人又哭又笑,失魂落魄地离去。
「新妇?」
「哈哈哈,他明明说没了我不会再娶其他女人的!」
「骗子!这个骗子!」
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难过。
既为那个女人,也为了自己。
是啊,活着时自然千好万好。
一旦身死,阴阳两隔,谁又能记得谁多久呢?
恐怕要不了太多时间。
世上,就再无人会想起我沈昭宁了吧?
萧宴辞排在我前面。
他望着我黯然神伤的模样,昂首挺胸,淡淡一笑。
「昭宁,你莫怕。」
「只要和我成了夫妻,我的祭礼自然有你一份。」
「我作为一国太子,每年朝廷都会有各种祭祀大典,以后咱们是不愁银子花的。」
我有些无语。
「我没记错的话,萧国已经亡了,哪来的祭祀?」
萧宴辞被我反驳也不恼,依旧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
「萧国虽亡,可还有那么多大臣和皇亲国戚。」
「总有人缅怀父君,替天子守节。」
「古有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而亡,现在,也自然会有许多人挂念皇室,偷偷祭祀。」
「虽然孤死了,可孤以身殉国,死得其所。」
「天下贤名之士,自然会时时悼念孤。」
张良娣十分艳羡,有些讨好地朝萧宴辞一笑;
「太子非同常人,自然不会同我们一样,为这些阿堵物忧心。」
萧宴辞对她的马屁十分满意。
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春风得意道:
「没事,以后你没银子了,尽可以找孤来拿。」
「毕竟做过孤的女人,孤是不会对你们坐视不管的。」
张良娣用力点头,激动得不停偷掐我手臂。
「是!谢谢太子殿下!」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向萧宴辞示好。
可我是真的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什么牵扯了。
见我面无表情,萧宴辞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对着鬼差高声喊道:
「萧国太子萧宴辞,前来领钱。」
鬼差翻了翻手中的账本,头也没抬:
「哦,萧宴辞上个月到手的纸钱,一共三十八锭元宝。」
「喏,这是你的钱。」
看着鬼差手上那个轻飘飘的荷包,萧宴辞呆住了。
「三三十八锭?」
「三十八,不是三万八,三千八?」
「孤可是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