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这日他被前朝事务缠住，匆匆离去前，一步三回头，千叮万嘱让我好生歇息。
门一关上，我便撑着起身，示意春荧取来鞭子。
一身病痛又如何，满腔恨意撑着我，足够了。
我一路闯到苏楚楚的宫殿，无人敢拦。
她一见我，脸色瞬间惨白，慌不迭地往后缩，嘴里还在放狠话：“江瑟瑟，你敢——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我懒得听她废话，扬手便是一鞭。
啪——
鞭梢狠狠抽在她身上，皮肉开裂的声音在殿内格外清晰。
我久病体虚，力气不大，可每一鞭都往最痛的地方落。
“这一鞭，是替小狐狸打的。”
“这一鞭，是替春荧打的”
“这一鞭，是”
一鞭接一鞭，毫不留情。
不过片刻，她便衣衫破裂，浑身是血，瘫在地上奄奄一息，只剩半口气吊着，连哭喊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殿门被猛地踹开。
沈曜大步冲了进来，气息急促，一眼便看见地上半死不活的苏楚楚，又看向我手中紧攥的长鞭。
苏楚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他伸出手，泪眼婆娑，气息微弱地哀求，等着他像从前一样护着她，为她做主。
四周宫人吓得噤若寒蝉，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我缓缓抬眼，望着沈曜，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
“怎么。”
“心疼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震怒，会斥责，会冲上来护住苏楚楚，会与我彻底决裂。
可沈曜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落在苏楚楚身上一瞬。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视线牢牢锁在我握鞭的手上。
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又心疼，只轻轻问了一句：
“瑟瑟，你手累不累？”
呵，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