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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黑暗与剧痛中浮起。
姜暖发现自己被套在麻袋里,双手反绑,嘴被破布塞住。
透过麻袋缝隙,隐约看见废弃工地的景象。
霍砚辞挺直的背影就在不远处。
温莹莹柔弱地站在他身侧,眼圈通红。
旁边是陈秘书和两个穿后勤制服的男人。
“霍大使,”陈秘书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寒意,“打砸温同志住所、留下威胁信件的‘恶徒’已经抓到了。您看如何处置?”
温莹莹轻轻扯了扯霍砚辞衣袖,声音哽咽:
“砚辞哥,算了吧?我其实没受什么伤害,就是受了点惊吓。也许那人只是一时糊涂”
“不行。”
霍砚辞声音斩钉截铁,冰冷的语调透过麻袋,清晰钻入姜暖耳中。
“莹莹,你刚为国家立下功劳,绝不能容忍这种事。”
“若不严惩,以后人人都觉得可以欺辱功臣,甚至会被有心之人效仿。”
他将温莹莹往身后护了护,目光扫向麻袋方向:
“对于这种败类,必须以儆效尤。”
转向陈秘书下令:“按规矩办。注意分寸,但要让所有人看到后果。”
温莹莹依偎在霍砚辞身侧,轻轻抽泣,将脸埋在他臂膀后,无人看见的嘴角勾起冰冷笑意。
“砚辞哥我有点怕。一切都拜托你了。”
“放心。”
霍砚辞拍了拍她的手背,“处理完这里,我会确保‘家里’也安分下来。”
姜暖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冻结。
下一秒,她被粗暴提起,绳索勒过腋下,整个人悬空吊在工地木梁上。
陈秘书和那两个勤杂工拎着沉重的钢筋走近。
她想喊,想叫霍砚辞的名字,可嘴里塞满的布团让她连呜咽都发不出。
“砰——!”
。
老人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颤抖回答:
“下、下午了快快四点了吧?”
四点!离邮轮开船,不到两个小时了!
姜暖心脏狂跳,求生欲望爆发出最后力量。
她摸索着,从贴身口袋掏出那台屏幕碎裂、还有电的旧传呼机。
“老人家这个给你。求您送我去三号码头”
老人快速收起传呼机,颤巍巍扶起姜暖,将三轮车推来,铺上干净纸壳,小心翼翼安置她。
“姑娘,抓稳了!”
三轮车在码头入口被拦住。
姜暖挣扎下车,谢过老人,一步一踉跄,忍着剧痛朝“东方号”邮轮走去。
登船踏板前,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她深深看了一眼,轻轻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
“霍砚辞,再见。”
“京都,再见。”
“从前的姜暖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