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姜暖的画展筹备异常顺利。
心仪的画廊、三位知名评委、连棘手的签证都莫名解决了。
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却找不到头绪，只能归为运气。
直到画展成功举办那天，一位评委闲聊时提起：
“这次能来，还得感谢霍大使的推荐。他对你的作品评价很高。”
姜暖心猛地一沉。
霍砚辞？他一直在暗中插手？
画展一结束，她没回住处，直接去了驻莫斯科大使馆。
霍砚辞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见她出现，眼中闪过惊讶，随即涌上狂喜：
“姜暖？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姜暖没有回答。
她身后跟着两名莫斯科士兵。
她提前联系了大使馆安保，以防他再有极端举动。
“霍砚辞，我今天来，只说两件事。”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第一，谢谢你帮我筹备画展、解决签证。但我不需要这种施舍，以后请别再插手我的生活。”
“第二，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我之间早就没有关系，请你遵守界限，别再做出让彼此困扰的事。”
霍砚辞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尽。
他上前一步，语气近乎恳求：“姜暖，这不是施舍，我是真心想补偿你。”
“回国我就给你建最好的画室，配最专业的团队，让你安心创作你就当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行不行？”
“你的赎罪，对我只是负担。”
姜暖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想要的生活，自己挣得来，不需要靠你。”
“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眼瞎信错了人，忽略了你可我真的改了”
他声音发哽，“你看看我，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只是想弥补”
“弥补不了。”
姜暖打断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五年的等待，流掉的孩子，我妈的玉镯，还有我这一身的伤。”
“这些不是你建个画室就能抹平的。”
“霍砚辞，我们早就结束了。”
说完，她转向士兵，点了点头：“麻烦你们确保他不再骚扰我。谢谢。”
看着姜暖决绝离开的背影，霍砚辞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
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心底的执念。
就算她不原谅，他也要留在这里。
默默守着她。
直到她真正不再需要任何人保护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