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霍砚辞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
翻译员转达了莫斯科士兵的通知:
“遣返你的邮轮下午三点出发,十二点会来接你。”
“有人来看过我吗?”
他嘶哑着开口,抱着最后一丝期盼。
翻译员摇头:“没有。是画院保洁报警把你送来的,说你妨碍秩序。”
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熄灭。
霍砚辞闭上眼,心口的疼比身上伤口更烈。
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弥补。
借口去洗手间,他再次逃离医院,躲开士兵的搜寻,悄悄潜回了画院。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个影子跟在姜暖身后。
他知道她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知道她喜欢的面包口味,看着她为创作蹙眉,为灵感雀跃,也见过她独处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守着,像个可悲的窥视者。
直到那天,他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男人溜进画院,撬开姜暖的柜子,把她所有的画稿都翻了出来。
为首的人掏出火柴,用俄语恶毒地咒骂。
显然是温莹莹的余党,来报复的。
霍砚辞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一拳将点火的人砸在墙上!
火柴掉落,引燃了旁边的碎纸,画室瞬间燃起大火。
浓烟翻滚,火警铃尖锐响起。
霍砚辞顾不上其他,抱起姜暖的画稿就往外冲。
身后的人追上来,木棍狠狠砸在他背上、肩上。
他闷哼一声,把画稿护得更紧。
后脑挨了重重一击,鲜血顺着脖颈淌下,他眼前发黑,却咬着牙踉跄冲出火场。
外面已聚集了画家和消防员。
霍砚辞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怀里的画稿完好无损。
他看着赶来的姜暖,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随后眼前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