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盒子,眼泪无声地砸了下来。
苏茉晴并没有把我的骨灰放进墓地,而是带了回去,放在了别墅的卧室里。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她为我买了墓地的。
可我没办法和她沟通,唯一能做的只有看着。
我的活动范围仍旧受限,俊俊也没办法每天陪着我。
于是我只能每天守着空荡荡的别墅,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在世的时候,苏茉晴就不爱回家。
最开始是因为讨厌我,后来就是因为秦致辰回来,她要陪秦致辰。
我不是没想过离开,但我斗不过苏茉晴。
苏家手眼通天,我的离婚案没有律师敢接。
和我这仨瓜俩枣的律师费比起来,显然他们更在意自家律所的前途。
所以在求告无门后,我便独自一人,每天望着死气沉沉,毫无声息的房子,守着我和苏茉晴这段名不副实的婚姻过日子。
只是我没想到,死前我的身体被困在这里,死后灵魂仍要困在这里。
我想破脑袋,也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去投胎。
不过最近我发现自己的灵魂似乎在渐渐变得透明。
也算是个好兆头吧。
这天,我一如既往地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晒着月亮,许久没有动静的别墅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我起身,看到苏茉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来了。
一进门,她一如既往地脱下大衣朝旁边递过来。
但松手的那刻,大衣直直落地。
一瞬间,苏茉晴手上的动作静止。
她扭头望着地上衣服,怔怔地出了神。
她一向喜静,不喜欢别墅里有太多人,所以家中并没有保姆,只有个兼职的保洁阿姨会偶尔过来打扫家中。
这栋别墅里,更多时间都只有我一个人。
那时候我爱她入骨,所以无论她回家多晚,从哪里回来,我都会殷勤地迎上去,接过她手里换下来的西装,拿出一早准备好要换的拖鞋。
我像是个老妈子一样,将她的生活照看得精细无比。
而她也在这么多年里,被我的照顾给潜移默化地影响,早已习惯了我的存在。
只是现在,我死了,这里没有人再为她做这些。
她只出神了几秒钟,便自己将大衣捡起来。
她学着我以前的样子,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随后将衣服挂在了旁边的衣架,弯身从两个鞋柜中找出自己日常会穿的可爱拖鞋。
不过在看到旁边的男士拖鞋时,她随即又愣在原地。
距离我的离世,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阿姨并没有来过。
没有人收拾打理,别墅里已经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就连鞋柜上放着的绿植,也因为水耗干了而枯萎。
她微微紧攥指尖,却又很快地装作若无其事地进了客厅。
刚进客厅,她便将自己扔到沙发上。
哪怕身躯砸起一片灰尘,让她咳嗽,她也只是揉了揉太阳穴,仰躺在沙发上闭起了眼睛。
我凑近,这才看到她的脸色很憔悴。
她向来极为在乎形象,就连晚餐后的散步都会特意换一身衣服,平时也严格执行作息,生怕自己会早衰。
但这样的她,现在不仅有了黑眼圈,甚至看起来还有些狼狈。
我好奇心大起,她这是遭报应了?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