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这段时日,喻星眠常常会从睡梦中惊醒。
妹妹去世前的景象在她脑中挥之不去,手机屏幕亮光打在脸上,喻星眠盯着贺景迟发来的消息出了神。
贺景迟到底爱她吗?
爱她怎么会伤害她?
爱她怎么会出轨?
爱她怎么会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原来他不爱她,喻星眠想。不过这些都结束了,就像她与贺景迟的关系,既然都离婚了,那便再无可能。
她提起精神去跑案子,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为得就是拿着十足十的胜算回国,打赢这场官司。
跨境案件的基本证据解决的差不多,她按照规定和宋律报备。
“以上是我的汇报状况。”
宋律对她的汇报很满意,问道:“在国外还适应吧?星眠,贺景迟给我发了信息,问你在哪儿?你希望我透露你的下落吗?”
“请宋律帮我保密,”喻星眠说:“半个月后我自会出现在国内,和他法场见。”
宋律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劝些什么,当年喻星眠有多苦他是知道的,她只是不明白,为何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场面。
“贺景迟暂时还不知道你们离婚的消息,万一他知道了,你就不怕他飞去国外找你?”
喻星眠不怕,因为贺景迟根本不会来。
时茉的事已经令他自顾不暇,他根本顾不上喻星眠。
见喻星眠不吭声,宋律接着说:“对了,你手上这件案子的委托人是港城律圈的红人,他人也在国外,我帮你们牵了线,一起吃顿饭,你妹妹的上诉案或许他有办法。”
旧相识?
难道是她朋友?
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妹妹的案子,喻星眠还没出国时便提起过上诉,不出意外都被贺景迟以各种理由给压了下来。
按照宋律发来的地址,喻星眠前去赴约。
高档餐厅内,喻星眠的目光不自觉被窗边的男人吸引,她低头核对宋律发来的位置,再三确认后,她走过去打招呼。
“您好,我是您案件的委托律师”
“喻星眠。”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微微抬眼,捕捉到喻星眠眼底乱撞的小鹿。
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凌砚舟。
她的前男友。
“不好意思,我找错人了。”喻星眠下意识想要离开,但下一刻,他的手被凌砚舟攥住,他说:“你没找错,我就是你的委托人。”
她被迫坐在凌砚舟对面。
“如果知道这件案子的委托人是我,你就不接了,是么?”凌砚舟说。
是,他说的没错,如果一早知道是他,喻星眠断断不会接下这桩案子。
当年分手闹得很僵,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遇见,没想到缘分驱使,他们还是遇见了。
“我们都有五六年没见了,眠眠,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六年前,也就是喻星眠大四毕业那年,她和凌砚舟提了分手。
他要去国外继承家族生意,而她要留在国内,在律所实习,照顾还在上初中的妹妹。
喻星眠不喜欢异地,也无法为这段没有前途的爱情放弃妹妹,所以她选择放弃凌砚舟。
给凌砚舟过完最后一次生日,她说:“我们分开吧。”
任凭凌砚舟说任何挽留的话,他下跪求她,她的心却始终没有软下来过。
两个不同路的人,到哪儿都得分开。
她和凌砚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