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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师。
他的身后传来很多的脚步声，我看到了爸爸、妈妈，还有其他的家长记者们。
他们一个个脸色失望。
我拼了命地用劲推开大门，只要门开了，我们就有救了。
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我的头发，整个头皮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我被拖着扔到了爸妈面前。
“徐先生，徐太太，我说得没错吧，你们的女儿会想尽一切办法干坏事，现在还企图带着其他学生一起逃学。”
“这样的坏学生，离校都是社会的渣滓。”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身上火辣辣的疼，让我的声音也开始嘶哑。
“记者先生，求求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把他们怎么虐待我们的都说出来。”
我只能眼神求助记者，只要他说话，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记者看着我哀求的眼神，慢慢地勾起了嘴角。
“徐晗同学，我没办法给你打掩护了，现在这么多人都看见你带着学生们逃学，我只能诚实地说出一起。”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看见了老师眼中的讥笑。
那一瞬间，我浑身跟针扎一样地疼，疼得我眼眶发酸。
我懂了，所谓的逃跑都是老师设计的。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从这个学校走出去。
原来我真的走不出去了。
我看着爸妈失望的眼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用想，我都知道，他们会再续十年的学费。
我跟条狗一样，被拖到了学校礼堂里。
大屏幕上还放着我优秀毕业生的照片。
刺眼的灯照在我的脸上。
“徐晗同学，很抱歉，你毕不了业了。”
我躺在地上，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身后挂着我毕业照的大屏幕开始闪烁。
所有人都以为是大屏幕坏了，没人注意。
但下一秒，画面被切换了。
是一间很大的舞蹈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面镜子。
时间是十年前的今天。
舞蹈室中间，站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在反复练习踮脚，脚尖精准地踩在底板的缝隙里，偏差不能超过一厘米，每一次出错，画面外都会传出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就是女孩浑身颤抖，口吐白沫。
爸妈看着画面的小女孩，怔在了原地，不敢置信。
他们认了出来。
里面的小女孩就是十年前的我。
“这这是什么？”
记者喃喃自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师突然反应了过来，疯了似的冲往电脑室。
但画面还在继续。
从十年前九年前一直往前播放。
爸爸的冷笑还僵在脸上，他瞪大眼睛看着屏幕里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用夹子撑开双眼皮，强制专注力的女孩。
妈妈捂着嘴泪流满面。
直到她看到五年前的视频，我就跟现在一样，满脸鲜血，不停地跪在地上磕头，一次又一次。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画外声音桀桀的笑着，还不忘数数。
那个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过，是老师的声音。
整整一百个。
爸爸浑身发抖，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笑着轻声说道。
“爸爸妈妈，这就是你们砸锅卖铁，买来的教育。”
“你们还要我复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