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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存档。
所有人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我从枕头底下抽出遗嘱的副本。
翻到最后一页,倒数第三行,一行极小的、混在律师事务所免责声明里的附加条款。
“本遗嘱信托生效的前置条件:受益人须接受由司法鉴定机构执行的双重亲子鉴定。若婚生子经鉴定与委托人无亲生血缘关系,本信托自动撤销,全部资产转入以下慈善账户,并依法向受益人追索婚姻存续期间全部抚养费用。”
她签了。
她亲手签了。
我把副本折好,塞进枕头套最深处。
出院那天,我把遗嘱的复印件“不小心”忘在了客厅茶几上,她迟早会看到。
回到家第二天,小区门口围着三个人。
张总。周远。教练。
三个人各个灰头土脸,满月宴的视频被人传上了网,张总被董事会停职,周远被老婆赶出家门,教练的健身房早就卖了。
他们天天堵在小区门口,要妻子还钱。
“臭娘们儿!把老子的钱吐出来!”
“六十万!一分不能少!”
“我他妈卖了健身房的四十万呢!”
保安拦都拦不住。
妻子吓得不敢出门。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三条疯狗,慢慢掏出手机。
分别给三个人发了一条匿名彩信。
三张照片,全是妻子和林煜在私立诊所门口搂搂抱抱、在酒店进出的监控截图。
配了一行字。
“你们的钱,全在这个男人手里。”
楼下,三部手机几乎同时震动。
三个男人低头看了五秒。
然后同时抬起头。
那六只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里,全是要吃人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