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飞满眼的不可置信,
「放手啊,来不及了。」
他颤巍巍的放手。
下一刻。鲜红的血从我雪白的皮肤上涌了出来。
「愣着干什么,捏开她的嘴巴啊!」
沈鸿飞反应过来,小心翼翼捏开女儿的嘴巴。
殷红的血滴滴答答的流进他的嘴巴里,有一些还滴在沈鸿飞的手上。
我看见他的手轻轻的抖了抖。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有干涩的声音传来。
「好了吗?」
我愣愣回头。
见他一双眼睛通红,直勾勾的看着我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我连忙扯了扯自己的衣袖,遮了遮那些丑陋的疤。
「再,再等一会儿。」
随着小满越长越大,毒发时也越来越危险。
那种蚀骨的滋味我知道。
太难熬。
喝点我的血就能缓解,多喝点又何妨。
眼看小满脸上的青色退去,沈鸿飞突然松开捏着女儿下巴得手。
另一只手捏住我的胳膊,冷声斥责跪在底下的太医。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过来给她包扎。」
太医们诚惶诚恐,有人给我包扎,有人去给小满诊脉。
待我包扎好伤口,给小满诊脉的太医问:「敢问贵人,郡主所中何毒?」
贵人?
我心虚。
偷瞄了一眼沈鸿飞。
见他低头,未曾看我,便舔了舔唇,硬着头皮开口。
「是南越朝廷控制细作的秘药,究竟是什么毒我也不知道。」
有个年轻的太医倒吸了一口凉气。
「定是蚀心丹,您刚才说是娘胎里带的毒?」
「若非中毒的是您。」
「可这不可能啊?中了蚀心丹的人若没有解药怎么可能平安生下孩子呢?」
沈鸿飞的神色更难看,我更心虚了。
总不能当着沈鸿飞的面说是卖了他布防图,才换了一半的解药吧。
「我吃过一半的解药,后来又有人替我施针祛毒,这才能,可没想到」
「行了。」
沈鸿飞蹭的起身
「既然知道是什么毒就赶紧研制解药,小郡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九族陪葬。」
太医们苦着脸退了下去。
我缩在床尾当鹌鹑,心里直祈祷他看不见我。
直到冰冷的眼神看了过来,我知道躲不过去,只好软下声音来哀求他。
「能不能让我留下来,一晚就行,我怕她醒来后会找我。」
「你怕?」
「樊娇娇?你也会怕?」
「来我身边当细作你不怕!」
「给我下毒你不怕。」
「假死脱身你不怕。」
「偷偷生下我的孩子你不怕。」
「你现在知道怕了。」
沈鸿飞越说越气。
额角青筋毕现,几乎是目眦欲裂的瞪着我。
我今夜受了惊,刚才又失了血,被他这样逼问,一时竟有些头晕。
我眨了眨眼,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沈鸿飞抬手将我搂进怀里。
一阵檀木混杂着雪松的香气扑鼻而来。
我贪婪的嗅着,一股暖流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温热的唇贴上我的额头,只轻轻的碰了碰就离开了。
许久,沈鸿飞在我耳边叹息道:「樊娇娇,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