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崔言昭的话,裴懿安神情带着几缕愧疚。“前几日地动山摇,情况危急,我以为自己抱的是你,出了院子才发现是婠月……”“后面我想再去找你时,梅苑已经全塌了无法进去。”“不过还好你没事,不然佛祖定不会原谅我……”他的解释,让崔言昭心中发冷。到底是进不去,还是不想进?蓝樱可以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身前,而裴懿安作为自己的夫君却说找错人、进不去。现在她一闭眼,就是蓝樱浑身是血的模样。回了房间,崔眼昭疲惫的躺在床上,不愿再搭理裴懿安。裴懿安看着她的背影,着急忙慌地发誓。“昭昭,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当初为了你上山做佛子,在寺里为你点九千九百九十九盏祈福佛灯,又为你下山破戒。”“这些年,我对你的爱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崔言昭攥紧被子,眼泪无声淌落到了枕巾上。裴懿安怎么那么会演呢?真正爱她的人,昨晚就死了。蓝樱死的那一刻,这世上已经没了爱她的人了。金蚕蛊毒又一次发作,崔言昭浑身像是在荆棘上碾过。可听着裴懿安的虚情假意,她的心更疼,疼的像是有人拿刀一块一块的在割。血肉模糊,千刀万剐。她死死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任由眼泪浸湿枕巾。裴懿安俯身抱住她,想要落下一吻。这时,门外的下人来报。“王爷,崔二小姐请您过去一趟,说是吃了您给的药后上吐下泻,请您过去看看是不是药有问题。”话未说完,裴懿安就猛地起身。“昭昭,我先去看看婠月,她身子弱,怕是受不住药王谷的神药。”说完他就匆匆离开,根本不等崔言昭的回应。听到关门声,崔言昭攥着被角的手脱力松懈。这场拙劣的表演,很快就要散场了。裴懿安不必再虚情假意,她也不必再挂着清河崔氏的身份。再等一日。明日,他们都能解脱了。子夜。金蚕蛊的药效彻持续发力,崔言昭蜷缩在床上,浑身上下翻江倒海的绞痛。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安眠,直到次日清晨才迷迷糊糊地睡去。而这一整晚,裴懿安都没回来。翌日,崔言昭虚弱起床,喉间一阵翻涌。“咳——”她猛地一咳,吐出一口乌血。看着手帕上刺目的红,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真好,一切都要结束了。晌午时分,裴懿安回来了。他手中带着一大束冬日腊梅,红艳似火。“昭昭,我们约定七日之期今晚就结束了,王府的主院也已经修缮完毕,今日我们就回王府,完成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说着,他情深意切的将红梅花束递到崔言昭怀中。“我们成婚的喜服都命人妥善保存着,今晚的洞房花烛,我给昭昭准备了惊喜,一定让你成为最美最幸福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