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问题在下一秒得到了解答,楚暮的手电扫过,我也看清了在黑暗深处,是一个缩在墙角,闭着眼睛的小女孩,好像睡着了。她穿的很单薄,秋衣外面只有一个薄薄的外套,在这酷寒的天气下显得突兀。小妹妹,你怎么在这睡觉啊。我把外套脱下来,想披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冰凉。我有些诧异,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楚暮按了一会小女孩的脉搏,探了探鼻息,便紧紧的攥着我的手,示意我离开,他打了个电话。怎么又是你小子啊。刚处理完醉汉问题的保安应声而至。物业带着一帮保安赶来,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响起,各种手电在地下通道里忽然都亮了起来,照的我睁不开眼睛。你报的案一位行事干练的女警似乎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她的白手套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是。楚暮把我的手握的更紧了。医生们摇了摇头。死了。死了我愣在原地。冻死的。我从没有想过,死亡这两个字,离我这么近。女孩幼小的身体一动不动,似乎真的像是睡的昏沉的样子,我注视着她被抬上担架。楚暮要去做笔录,我留在车上,吹着暖空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想吐。我不知道自己这一瞬间是什么心情,这个夜晚太漫长了,胸中的难过和奇怪的情感都变成了压抑着声音的痛哭。那个小女孩的身影在我眼前挥之不去。小女孩的死亡很快就上了新闻,但并不是因为死亡本身,而是因为她死在了富人区。我第一次知道分片区管理的意思,我所在的小区属于有名的富人区,汇集了明星演员,各色大佬,或是退了休的有钱人,但昨晚的小女孩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我们的小区持续供暖,虽然每天限电八小时,而隔壁区已经停掉了暖气。小女孩的身世也很快被人扒了出来,散布在了网上,她是一个单亲家庭,父母离婚的很早,她一直跟着母亲过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只是鬼使神差的找到了小女孩的住所,就算是这种天气,这些记者竟然还蹲在小女孩母亲的家门口。您好,请您谈一下您目前的心情好吗美纤妈妈,这次的不幸是否和您的疏忽有关呢,为什么美纤会突然出现在富人区我想问一下您认为此次事件会对分区管理和当下管控造成什么影响。我远远的看着那位母亲,她有些憔悴,双目无神的把垃圾袋丢在门前,瞥了一眼人山人海的记者群体,又重重的关上了门。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混着记者们的吵吵嚷嚷,我的毛线帽被吹散,露出长发。真冷。我不知道室内比外面还冷是什么原理,但是当我踏进这里的一户单元门的时候,潮湿的空气让我一哆嗦。我又缩回了门外,科学家都说太阳的光越来越少,是不是迟早在哪都会一样冷。抬起头,我看不见太阳,只见飞雪。薛雪。身后有人叫我。我都不需要回头,我知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