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志挠了挠脑袋,“延初和他对象,应该在后区测试雪地车的进程。”这话一出,周围的气压明显低了几个度。霍晚棠的杏眸倏然一凛。手中的名单掉在了地上。她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声音:“你说什么?”后区,草坪上的积雪并不均匀,偶然还能看到一些残留的绿意。顾兰慈边说,边跟上前面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女人。“晚棠,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刚才那位男同志不是改口了,说可能是沈延初的对象,没说一定是啊。”“这年头,走得近,被误会很正常。”“诶,你别老挎着一张脸,你不怕吓到延初弟弟啊。”这话一出,走在前面的霍晚棠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的双手放在身侧,死死地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极力的的克制胸腔处的汹涌。她正欲说话,忽然听到了来自记忆深处那道熟悉的声音。在冬日空旷的雪地里,格外清脆。“徐沐颜,我跟你没完!”“沈延初同志,你这叫输不起,怎么还耍赖!”“谁说的,明明就是你耍赖,我都看见了。”霍晚棠眼神骤然发紧,漆黑如墨的眸循声望去。雪地里,沈延初正追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嬉笑打闹着。他穿着深蓝色的棉袄,相较于三年前,褪去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气宇轩昂的感觉。唯一没变的是,同样那样朝气蓬勃。沈延初捧着雪,砸在了那个女人头上。女人被砸中,有意跪在地上,沈延初俊朗的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笑容。他伸出手,如愿揉到了那撮头发。在他“心灵手巧”的一番作弄下,那头发变成了一个鸡窝头。女人那张美艳张扬的脸上,故作生气,可眸子里却满是笑意:“满意了?”沈延初轻哼了一声:“不满意,不够丑,我再试试其他的。”“说好的只碰一次,你还敢耍赖,下一次,我把你那头发剪了你信不信?”“呵。”沈延初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了,还使坏的抓起一把雪,放在徐沐颜的后背里。徐沐颜刺的连连直叫。沈延初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着,爽朗清润的笑声在雪地里格外动听。顾兰慈顺着霍晚棠的视线看过去,瞧见这一幕,眼皮一跳:“延初弟弟,大外甥女?”沈延初什么时候和她外甥女这么熟悉了。再联想到之前那个男同志说的,沈延初和他对象在后区。他对象……她侄女……顾兰慈猛地看了身侧的女人,瞧见身侧的霍晚棠,心里咯噔了一下。坏了。正乐得开心的沈延初忽然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瞬间怔住了。身体比反应更快,他将头一下子埋在了徐沐颜的怀里。徐沐颜身体微微一僵,有些错愕:“干什么?又想使什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