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撕开盛夏的帷幕时，楚瑶腕间的莲花印记己经蔓延成缠绕的藤蔓。她盯着冰鉴里渐渐融化的雪水，想起今晨经过太液池看到的龟裂湖床——这个本该多雨的夏季，竟己有月余未降甘霖。"公主，户部尚书在文华殿晕倒了。"春桃捧着蔫黄的葡萄进来，袖口沾着钦天监特有的星象图金粉，"听说是为着南边八百里加急的折子......"楚瑶指尖摩挲着云嫔留下的调香帕，忽然嗅到一丝苦杏仁的气息。自那日假装中毒后，春桃往香炉里掺毒粉的动作愈发大胆，却不知每夜都被萧逸派来的暗卫调换成寻常香灰。暮色初临时，她换上小太监服饰溜出宫门。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耷拉着枝叶，茶肆里飘来零星的议论："听说黄河支流都见了底......""京郊老农在挖观音土了......"当更夫敲响三更梆子，楚瑶蹲在萧逸书房的后窗下。借着烛光，她看见案头摊开的奏折上朱批刺目——"妖星现，灾异起，当祭天以安民心"。折角处沾着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三公主对赈灾章程也有高见？"萧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楚瑶正用银簪在泥地上演算降雨概率。他玄色劲装沾着夜露，手中提着个不断渗血的麻袋。楚瑶起身首视他："我要见司农寺少卿。""此刻?"萧逸剑眉微挑，踢开脚边麻袋。滚出的头颅还瞪着惊恐的眼睛——正是春桃在御马监当差的弟弟。"皇后的人今晨发现他偷传消息。"萧逸擦着剑上血渍，"三公主现在可信，凤仪宫要的不是你性命，而是天下大乱?"楚瑶攥紧袖中羊皮卷。那上面记载着云嫔发现的秘密：皇后母族在荆州私建粮仓，而荆州正是此次旱情最轻之地。五更天，楚瑶跪在乾元殿冰冷的金砖上。皇帝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