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谢祁当上探花不过几天,如今还住在狭小的旧居里。只有一间闲置的厢房。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三只灰鼠倏地从破旧屏风后窜出,惊得我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坚硬胸膛的刹那,他单手护住我肩头,另一手挥开追逐扑来的野猫。......见笑了。他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窘迫。我忘了这几日在搬新,这些整理出来的杂物全堆在这里。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满地家具陈设,床上都是一摞摞的书籍。短时间要收拾好,显然不太可能。我故意抱紧了胳膊:没关系的,我不怕老鼠......尾音恰到好处地发颤,任谁听了都当是小女儿家的逞强。我往房间内走去,胳膊剐蹭到老旧木架。嘶——雪白的皮肤上骤然沁出了一道血迹。我故意转身挡住伤口。可还是被他捉住了手臂。他的掌心滚烫。我眼睫发颤,对上他黑沉的眸子。还是来我屋子吧。你需要上药。...松烟墨香萦绕的房间里,烛火摇曳。男女有别,谢祁给了我一瓶金疮药。然后克制地站到了屏风后面,让我自己涂。我恨他是块木头。只能弄出丁零当啷的动静,引得他不得不帮我上药。我细声蹙眉,再次望向他:怪我,又麻烦公子了。别动。他的声音像浸过寒潭的玉,却藏着一丝慌乱。药膏触到伤口的瞬间,我本能地瑟缩。谢祁立即收手,弄疼你了......没有。我咬住下唇抬头,发间木簪恰到好处地松脱,青丝如瀑垂落,带着刻意熏染的忍冬香,拂过谢祁手背。谢祁的喉结动了动,执药匙的手背青筋微凸。我瞥见窗纸上摇晃的烛影,想起宁钊昨夜掐着我下巴说的话:州宁公主最见不得花心滥情的人,你只要让谢祁留你过夜......药香忽然浓烈起来。谢祁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肘,带着薄茧的指腹压住纱布边缘。我这才惊觉,原来走神时竟真将药瓶打翻。琥珀色药汁正顺着桌沿滴落,在裙裾上绽开朵朵暗花。我来。素来清冷的声线染上无奈,谢祁半跪着拾起药瓶时,腰间玉佩不慎勾住我腰间的丝绦。我趁机轻呼一声,向前倾倒,额头堪堪擦过他襟前银线绣的云纹。当心!温热手掌再一次托住我的后腰。谢祁身上清苦的墨香近在咫尺。我数着他骤然急促的心跳,指尖悄悄攥紧他腰间玉带——这是漱玉馆教的,男子最受不得若即若离的触碰。然而,预期的推拒并未到来。谢祁突然握住我的手腕,拇指按在那些并不算新鲜的淤青上,这些伤...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