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天气逐渐转凉。他如今下朝,总要绕道西市,带回来的不是新蒸的糖蒸酥酪,就是樊楼刚出锅的酱香鹅腿。自从戳破身份后,我们的感情一日千里,似乎一切都像着美满安逸的日子发展。杜钰也经常来串门,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咳嗽也越来越频繁。我数着廊下新挂的鎏金铜铃,听它们与杜钰腰间酒葫芦相撞出清响。杜钰踩着满地银杏叶闯进来时,正撞见谢祁将我裹进狐裘里系带子。他故意将酒壶往石桌上一撂:你们现在感情倒好,倒显得我很多余。喉间痒意突然翻涌,我借着倒茶背过身,帕子掩住唇齿间血沫。青瓷盏里映出杜钰骤然凝住的笑。他支开谢祁,递给我一张泛黄的名帖。听说有位云游的神医,三日后到长安。我已经替你联系好了,什么时候去看病我有些讶异,没想到他竟然会为我做这些。思来想去,我将名帖推了回去。烦请杜大人,将大夫引去清水巷七号。找穿杏子襦裙的瘸腿哑女,她左耳后有朱砂痣。杜钰愣住了,为什么要给别人看病,自己的病不看吗风卷起我的袖口,我笑了笑。多谢大人美意,我的身体我自清楚,不过是旧疾而已,吃药就好了。清水巷住着的,是我唯一的姐姐,我更想治好她。我笑着往他盏里添热茶。秋风起,杜钰跟着叹气。你比我知道的,还要有情有义。第一次听别人如此夸赞,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我去书房,叫谢祁出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