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我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州宁人真的很好。如果我走了,她和谢祁在一起,肯定是顶顶般配的。只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不知道泉下的我,会不会吃醋谢祁更紧地搂住我。我数着他衣襟上的缠枝纹,听见自己破碎的粗喘:其实公主......和你很配......意识开始涣散时,我瞧见书房那幅画活了。画中女子穿着我初见谢祁时的月白襦裙,鬓角却簪着州宁的东珠簪子。我有些想笑,原来连幻影都要这般离谱虚假。恍惚间,我只觉得自己真的好像飘起来了。浮在半空中,看州宁慌张地摇着我的身子,惊恐地叫太医过来。我好像丧失了所有感知,又在被谢祁死死拥抱住的转瞬间,续上了一口气。我抓着他的衣领,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书房里的,女人画卷,是谁我眼神清明,就像个吃醋的普通妻子。我知道,我很像她,所以你爱我。反正她也死了,我也要死了,你告诉我个名字,我可以去找她。然后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念念不忘那么久。谢祁浑身剧震,泪猛然砸在我唇上,咸得发苦。他抱着我撞开书房门。积雪好像已经漫过膝头。我看见那幅泛黄的画轴在风里舒展——柳叶眉,含情目,左眼下缀着朱砂痣。怎么又变成了我的容颜喉间涌上的温热堵住了所有言语。模糊之间,我看见谢祁嘴巴张阖,不知道在说什么。可他的神情,十分悲痛。我有点累了,轻轻闭上了眼睛。耳边炸开他的哽咽和吼声。房里乱成了一团。匆忙被抓来的大夫似乎在摆弄我。谢祁拼命地在我耳边诉说。我好像听见。他说,画像里的女人一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