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回答,只是静静看了柳风淅一会,笑了。既然被戳穿了,再这么演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他早就腻味了,腻了这个清冷温顺的柳家嫡女,厌烦了她无处不在的关心,也看不上她残破的家——这京中有哪个小姐如她这样,母亲早逝,父亲出征数年不回?扶念起身,轻松地挣开柳风淅紧紧抓着他的手。随意地扫了扫被她触碰过的衣襟,抚平褶皱,“你还不算太笨。”“还以为你会死不瞑目呢,以往一口一个扶哥哥地叫唤,对我掏心掏肺,没想到,最后还能怀疑到我头上。”似是一声轻叹,“不愧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啊。”紧接着的是如同扫视蝼蚁的目光,“可惜……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一身顽疾,气息奄奄,受尽折磨与陷害,如同残破的布偶,弱小又无助。连眼神都那么可怜,像在发出无声的、颤抖的质问。柳风淅紧紧攥着手,眼泪砸在床上,散发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她怀疑过所有人,平日里苛待她的孟夫人,蛮横的三妹妹,隔岸观火的二夫人,甚至是娇弱无害的西妹妹……却唯独没有怀疑过扶念。只因他们年少相识,彼时扶念眉眼温柔,曾挽着她的手,撩起她的青丝,温声道:“风淅,我此生定不负你。”可如今……她曾经的爱人,竟然这样设计陷害她?从前种种,竟然全是一番假象……她颤抖着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如此算计于她?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在京中毫无立足之地,丢尽将府的脸面!孟夫人甚至以此为由,对她几番羞辱,逼得她撞柱以证清白,如今只靠着最后一口气吊着。“风淅,你知道的。”扶念看着她,像在看一只无助的困兽,“我是相国之子,自然要娶将府中最为尊贵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