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有那么不堪?你去问问小舅子,李三,小玉,会说我半个不字?”他知道唐公府众人对自己的非议,可压根不在乎。做人做事,但求问心无愧。而这三人平日都对自己不错,以己度人,周扬自然也待他们不薄,即便李三和小玉只是下人。“是么?我看你还少说了一个人吧。”李秀宁意味深长。“嗯?老丈人?那还用说,他要真对我有意见还会招我上门?”“难道不是那李姑娘?”“她?她又不是唐公府的人。”“可那李姑娘对你不是更加情深义重,先送香囊,如今知你前往东都赶考,还特赠玉佩,这番情义能是旁人相比的?”李秀宁语气古怪,神色异样。周扬眨巴眼睛,歪着头瞧了半天。这话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忽然,他笑了。“你笑什么?”李秀宁秀眉微蹙。“老婆,你吃醋了是吧?”“吃醋?哼,我怎会吃你这不忠不义之人的醋!”李秀宁被戳中心事,暗自惊慌,不由轻哼掩饰。“喂喂,说归说,干嘛搞人身攻击,我怎么就不忠不义了?”周扬不忿道。这帽子扣得有点过分了。即便他不在意流言蜚语,但也不能这么污蔑自己吧。“背着我私收女子之礼,便是不忠,收了李姑娘之物,却又与她无交代,便是不义!”“等会儿!”周扬抬手打住。“朋友送礼,交情而已,李姑娘祝我金榜题名,我收下这份心意便是交代!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栽赃也得合情合理吧。”“你!”李秀宁眼见说不过,只能银牙紧咬,生着闷气。“强词夺理!送香囊是什么心意你还不懂吗?!你不仅不珍惜,还将香囊给我。”“哦——!”周扬恍然大悟。感情问题在这儿呢?他咧嘴调侃道:“还说没吃醋?这点小事记那么久?”“没有!”李秀宁嘴硬道。“你与旁人如何,跟我何干!”话虽如此,可那香囊一直是她心头的一个结,虽然不大,但就是膈应得慌。“还狡辩,你看看你脸都红了,哦哦~~将军老婆也会吃醋呢?该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周扬起哄道。“谁说的?不许看!”李秀宁羞得惊慌失措,下意识伸手捂住俏脸。“逗你的,这也信?”周扬纵马前行,朗声大笑。李秀宁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戏弄,顿时羞愤交加。这个纨绔子弟!卑鄙,无耻,下流!倒是周扬经过这段小插曲心情好了许多,他自然不会真觉得李秀宁在意自己。而是路上虽然没有乖巧妹子解闷,但也有个冷面老婆可以调侃,不至于太无聊。还是老丈人先见之明。果然年轻时是浪过的主儿!就是看得通透。二人前行片刻,路过一村落,只见村口塑着一老者木雕。不似三清,亦非神明。周奇勒马好奇打量,轻笑道:“这木雕有点意思啊,该不会是村里的村长吧?”恰巧旁边一扛着锄头老叟经过,听闻正色道:“小兄弟,切勿胡言乱语,亵渎土口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