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南潇推开洗手间的门，陈砚把脸抬起来。镜中倒映着南潇一身青花瓷的旗袍装，一眼惊艳。“你没事吧？”南潇的脚步顿在门口，察觉到他的脸色似乎还是很差。“是感冒还没好么？”陈砚没有应声，目光在镜中来回切了两下，遂即收敛。他放下挽起的袖子，从洗面池上拣回满是水珠的眼镜，戴上。“你都准备好了？”陈砚略过南潇的话题，轻轻咳嗽了一声。南潇点点头，旗袍装束与今天的场合很适配，而且陈砚穿的衣服也是一件带着点类似新中式的衬衫。立领盘口，袖口有祥云一样的暗纹。此时因为他在洗脸的缘故，扣子直接解开到第三颗。但水渍沿途流下，掠过他轮廓英挺的眼角眉峰。在喉结处沾湿一片，领子上也不能幸免透过眼前的那面镜子，两个人的目光直线交错对撞。“我问你准备好了没有。”陈砚开口，打断了南潇失神的沉默。“嗯，我弄好了。”南潇点点头。“弄好了就出去，我要上洗手间。”陈砚双手撑在洗面台前，精壮的肩胛骨在身背上隆起一个突兀的轮廓。“哦。”南潇应声退出去半步，下一秒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反身又转了回去：“对了！你别再往楼下的马桶里随便扔东——”门一开，南潇惊讶地看到陈砚竟然掀开了衣服，侧着身，似乎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身体。听到身后的动静，陈砚迅速盖上衣服，眉头一皱，厉声道：“你又干什么！”南潇愕然不已：“你......在看什么呢？”“出去！”陈砚回过身来，不由分说把南潇推了出去。南潇被门挡了回来，心头疑窦丛生。但没等她再问什么，陈砚却已经推门出来了。“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马桶扔东西？”陈砚扶正了眼镜，将之前挽起的袖子立立修整。南潇红灼着脸色，摇摇头：“我是说楼下的马桶很容易堵，你不要再扔那种东西进去了......”陈砚冷冰冰地睨了南潇一眼：“你这是不相信我昨晚没有趁人之危？”南潇垂了垂眼睫：“你有前科。”陈砚没再理她，直接提步往餐桌上坐下了。但他的表情明显舒畅了几分，因为南潇刚才说的这句话给他传递了一个异样的信息。原来那天自己在洗手间纸篓里看到的东西，不是靳书成用过的，而是自己之前扔在马桶里被疏通上来的......“你看着我干什么？快点吃完走了。”陈砚抬头时，余光瞄到南潇盯睁睁的眼神上。他把盘子往中间拢了拢，腕表上的时间显示已经不那么充裕了。“你......这里。沾着红的。”南潇指了指下颌底部的位置，提醒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