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沈霜容赶忙与他保持距离。灾民仍聚集在粥棚前,都在低声议论着这些事情。人心浮动,怨气丛生,仿佛只差一根火线便会再次爆发。沈霜容站在大家面前,转头吩咐道。“秋杏,把我们带来的粮车,全都推出来。”“是!”秋杏领命而去。不多时,十余辆满载粮草的板车依次驶入场中,米袋堆如小山,麦面成垛,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粥棚前。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这么多粮......”“这......都是为了赈灾我们?”“难道是我们多想了?”紧接着,沈霜容在大家的瞩目中走上高台,朗声开口,声如珠落玉盘,清越有力。“我是奉旨赈灾的诰命沈霜容,负责此次江南水患善后事宜。”“今日所设粥棚所用之粮,皆由朝廷调拨,由我与当今贤王亲自监督运达。”“贤王殿下,如今就在此地驻守!”她一抬手,顾霜易自人群后缓缓现身。“本王顾霜易,受命督治河道、安抚百姓,诸位若有冤屈、所求,当面直言,本王必亲审查实、依法处置。”“你们所需之米,本王一两不敢克扣!”百姓一片哗然。“真的是贤王?”“早就听说贤王是个好人,没想到他亲自来了!”有年长者当场跪下叩头:“谢贤王!谢诰命夫人!”而在街角一隅,一名黑衣之人将一切尽收眼底,飞快转身入了巷内。远处茶楼二层,陆青云坐在雅间之内,透过竹帘望着粥棚前越来越平静的灾民队伍,脸色一阵阴沉。“连贤王都舍得当台柱子,呵......”他冷笑一声,眼底杀意乍现。“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身边的随从低声问:“要动手吗?”陆青云点头:“务必除之。”入夜,江南驿站营地。沈霜容正坐在营帐内,与顾霜易研究次日的河段调度图,忽听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禀报,北侧营房起了骚乱,好像有灾民闯入!”沈霜容立刻起身:“我去看看。”顾霜易沉声:“我随你一同。”两人尚未踏出大帐,帐顶一阵轻微异响传来,顾霜易一把拽住沈霜容后领,将她猛地压在身下。“——小心!”几支利箭破空而至,嗖嗖数声,齐齐射向帐内主位!箭锋擦过帷帐,在沈霜容原本站立的位置插入木几,木片纷飞!几名暗卫及时冲入,拉开帐口追击,外头已陷入混战。沈霜容迅速冷静下来,摸向袖中小巧铜镜。【霜容小心!我刚查到,有杀手在江南出现,极可能借灾民滋扰做掩护刺杀你!】是何佳欢的弹幕!她一把撕下帘角,将反光折入暗号信物中,飞快按下临时机关。